第610章 非常之时,非常之法 西湖遇雨
期的事了,如今曹璨、曹玮、曹琮坟头的松柏都已合抱,曹家子弟在军中尚有任职者品级最高的反倒是他曹俗自己 保平军节度使、宣徽北院使,但也就是听着煊赫,却是个不带兵的虚衔。
怎么说呢,这就是大宋的待勋臣之法,给你的名爵足以光耀门楣,给你的实权却不足以动摇国本。或者说,你想动摇,也动摇不了。
“能不能走别的路子?”曹评终究是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姑母在宫中多年,总有些能用的人”
“别想了。”曹俗打断他,“递个消息还行,真到了节骨眼上,谁敢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去赌?”曹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堂外雨声渐密。
曹俗端起案上的茶盏,茶已凉了,他抿了一口,凉茶入喉,苦涩从舌根一路蔓延到胃里。
他其实已经明白,姐姐已经认了。
曹皇后不是没有手段,庆历宫变时她能临危不乱调遣内侍平乱,这份胆识决断,满朝文武没几个比得上,可正因为她有手段,她才更清楚什么叫大势已去。
官家铁了心,两府相公们各有盘算,谏里虽有傅尧俞、吕诲、司马光这些人在替她说话,可那几个人能做的事,不过是把废后的程序拖得慢一些、走得体面一些,却不可能让废后的结果翻盘。“昨日进枢密院述职的将领里,可曾有人出来吗?”
“没有。”
“陆北顾”
曹俗喟叹一声。
这个入仕不到十年的年轻人,以状元出身,文转武,领兵灭国,如今贵为枢密副使,手握实权,能在一日之内调换京师要害防务,扣下所有与曹家有瓜葛的将领,而曹俗身为宣徽北院使、节度使,却只能坐在这间正堂里听雨。
这不是谁比谁聪明的问题,这是谁手里有刀、刀柄朝哪边的问题。
雨势渐渐小了,从先前的淅沥转为若有若无的霏微,府中的下人们开始掌灯,廊下依次亮起的灯笼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爹。”
曹评站起身,年轻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嘴唇翕动了数次才终于把话说出口。
“我们就这么看着姑母被废?什么都不做?”
曹俗沉默了很久,久到曹评以为父亲不会回答他了。
“做。”曹俏终于开口,“你现在就去殿前司,把你那个差遣的腰牌交了,告个病假,回府里待着,哪儿也别去,这就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曹评怔住了,他想说什么,却被曹傅一把按住肩膀,按了回去。
“你爹说得对。”曹傅声音低沉,“你以为你待在殿前司能干嘛?你想想为什么其他与我曹家有旧的人都被召进枢密院扣下了,反而你没被召?这就是等着你犯错呢,你这会儿但凡有半点异动,枢密院那边立刻就能把你扣下。”
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是个人都能想明白。
曹评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终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咬着牙,转身大步走向堂外,脚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影壁之后。
曹傅看着他,只说道:“若是有必要,你也主动去一趟枢密院吧。”
曹俗点点头。
曹傅离开,正堂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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