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投射出了摇晃的光影。

“后来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了。“托马斯说，“矿区里出现了不死生物。村民们不敢再靠近。但伯爵没有停止征税。他甚至加征了'矿区安全附加费'，说是要用来'处理矿区的安全隐患'。但那笔钱从来没有被用在矿区上，它只是进了伯爵的口袋。“

油灯的火焰在无风的室内微微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那些影子摇摇晃晃的，像是两个正在溺水的人。

托马斯的双手捧着那只粗陶杯子，杯中的水已经凉透了。他的目光落在杯中水面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水面的倒影中显得更加苍老。

“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他说。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平静——一种已经接受了最坏结果的人才会拥有的平静。

“我们只是在等待死亡。“

他抬起头，看向了夏洛克。他的眼窝深陷，眼睛里面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在那死水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要数一遍村子里还剩多少人。“他说，“三个月前是三百一十七个。现在是两百零三个。有些是病死的，有些是累死的，有些是饿死的，还有些……是自己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的。“

他停了一下。

“上个月，矿工刘易斯的遗孀——一个叫玛莎的女人——她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上。她的两个孩子在下面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邻居听到哭声去看的时候，那两个孩子已经把嗓子哭哑了。“

夏洛克没有说话。他的血红色眼瞳在油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像是两口没有底的深井。

“但如果你能清理矿区，“托马斯的声音在这里产生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那种平静的表面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浮出水面，“如果你能让我们重新开采矿石，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他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双手交握在一起，那些粗大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也许我们能够活下去。“

夏洛克看着这个老人。

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经历过很多事情。他见过死亡，见过杀戮，见过阴谋和背叛。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那些经历磨得足够坚硬了，坚硬到不会再被任何东西触动。

但此刻，在这个破旧的、只有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照明的房间里，面对这个已经将绝望当作日常的老人，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受。

那不是同情。同情是居高临下的。

那不是怜悯。怜悯是短暂的。

那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一种关于力量和责任的、关于“能做“和“应做“之间关系的认知。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意识到，力量的责任是什么。

在冰之鹰团里，他使用他的力量来完成任务，来获得报酬，来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实力。那些都是交易——你付出力量，你获得回报。清晰明了，不涉及任何更深层的东西。

但在这里，他看到了一种不同的东西。

他看到了力量可以用来拯救生命。

他看到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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