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木材来。“他吩咐道，“堆高一些。要烧透。“

两名杂役从路边的树林中砍来了大量的干柴和枯枝，堆在了尸堆的周围和上方。罗纳德从补给车上取来了一桶灯油，均匀地浇在了木材和尸体上——灯油的气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刺鼻的恶臭。

然后罗纳德退后了几步，伸出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了一小团金色的火焰——不是审判圣锤那种毁灭性的神圣能量，只是一个简单的点火术。

火焰落在了油浸的木材上。

“轰——“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橙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木材和尸体，浓黑的烟柱笔直地升向天空。火焰的温度很高——灯油助燃之下，火堆中心的温度足以将骨骼烧成灰烬。

空气中的气味变了——血腥味和腐臭味被烧焦的蛋白质气味取代。那种味道很难形容——像是烤肉，但又不完全是。有一种更加刺鼻的、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的焦臭。

几个新人站在下风口，被那股气味熏得直皱眉头。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另一个干脆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去。

火堆烧了大约半个小时。

在等待火焰完成它的工作的时间里，菲利克斯让人搜检了那些尸体上——以及尸体周围散落的——所有值钱的东西。

收获寥寥。

几把生锈的铁刀——不值钱。几件破旧的皮甲——更不值钱。一些零散的铜板和银币——加起来大概有三四十枚银币的样子。几个人身上搜出了一些小件的首饰——大概是之前抢来的赃物——一枚铜戒指、两条银链子、一个镶着劣质宝石的胸针。

所有东西加在一起，菲利克斯估了个价——

“不到八十金币。“他将那些东西随手扔进了一个麻袋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四十多个人，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八十金币。平均每人不到两个金币。“

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难怪要做强盗。这么穷。“

夏洛克站在一旁，看着那堆正在燃烧的篝火，火光映在他血红色的眼瞳中，像是两团微型的火焰在跳动。

“走吧。“他说，“耽误时间了。“

“不急。“菲利克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道路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先洗洗。你看看你自己——像是从屠宰场里滚出来的。“

夏洛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粗布短褂上浸透了血，有些地方已经干涸发硬，有些地方还是湿润的深红色。他的手臂上、脸上、甚至头发里都沾着血迹和一些细小的组织碎片。

他确实需要洗一洗。

众人分批到溪边清洗。

溪水冰凉刺骨——大概是从北方的山上流下来的雪融水。夏洛克蹲在溪边，将双手浸入水中，看着那些血迹从皮肤上溶解、剥离，将清澈的溪水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那些粉红色的水流顺着溪流向下游飘去，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了远处的水面中。

他用溪水洗了脸、洗了手臂、将头发里的碎屑冲干净。冰凉的水流过皮肤的感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那种清冽的凉意像是一把无形的刷子，将刚才那场屠杀留下的燥热和血腥从他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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