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之外。他的姿态仍然从容优雅，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头，像是一个将军在检阅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遍地的尸骸，然后落在了那个还站着的克拉肯身上——这位“秃鹫“强盗首领此刻的状态已经不太像是一个活人了。他浑身浇满了血和碎肉，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来，嘴巴大张着合不上，双腿在剧烈地颤抖，裤裆处有一片深色的水渍正在扩大——他吓尿了。

菲利克斯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为什么事情感到惋惜。

他转向了夏洛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处理一下吧。“

夏洛克走向了克拉肯。

那个光头强盗首领看到夏洛克朝他走来——那双血红色的眼瞳越来越近——他的膝盖终于彻底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泥土，浑身像是筛糠一样抖动着。

“饶、饶命——“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形，从之前那种粗犷霸道的嗓音变成了一种尖细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哀鸣，“大爷饶命——爷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夏洛克没有停下脚步。

戟刃落下。

干净利落。

——

之后的事情是例行公事。

菲利克斯指挥着众人将散落在道路各处的尸体——以及那些已经不能被称为“尸体“的碎块——集中到了路边的一片空地上。八名新人负责搬运，雷骨负责搬那些太重或太大的部分——比如那根挡在路上的巨大树干，他一个人就扛了起来，扔到了路边。

尸体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座“山“的形状不太规则——因为组成它的“材料“大小不一，有完整的半截躯干，有单独的肢体，有无法辨认的肉块，还有一些只剩下焦黑骨架的灰烬。血液从尸堆的底部渗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条细细的红色溪流，缓缓流向路边的排水沟。

菲利克斯站在尸堆旁边，用一块手帕捂着鼻子——不是因为他受不了这个味道，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洁癖。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悦——不是对杀戮的不悦，而是对“这些尸体如果不处理会很麻烦“的不悦。

“烧掉。“他说，“这个季节，尸体放两天就会腐烂。腐烂的尸体会吸引食腐魔兽。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严肃了几分。

“天球交汇之后，游荡的亡灵能量比以前浓了不少。无人处理的尸体有可能被亡灵能量侵蚀，变成低级不死生物。几十具尸体如果全部转化——就是一小群僵尸。虽然对职业者来说不算什么威胁，但如果它们游荡到附近的村庄——“

他没有把话说完。不需要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