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到。

“醒过来之后，他说有个声音跟他说话，说跟他签了什么……契约。“村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们不懂这些，找了镇上的牧师来看过，牧师说这是……高维宗主的契约，解不掉。“

高维宗主。

夏洛克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个词。

在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中，“高维宗主“是一个笼统的称呼，指代那些存在于物质世界之外的、拥有强大力量的超自然实体。它们可能是恶魔领主，可能是深渊意志，可能是远古邪神的残留意识，也可能是某些根本无法被现有知识体系分类的、来自未知维度的存在。

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喜欢与凡人签订契约。

契约的内容因宗主而异——有的索取灵魂，有的索取服务，有的索取信仰，有的只是出于某种不可理喻的兴趣而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塞给一个随机选中的凡人，然后在一旁观察会发生什么。

而被选中的凡人——魔契者——则会获得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那种力量强大而危险，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利刃被直接塞进了一个孩子的手里——它能伤人，但更容易伤到持有者自己。

“他控制不住。“村长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焦虑，“平时还好，但一到晚上，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那些纹路就会……动。会发光，会往外冒那种黑色的雾气。上个月他做噩梦，半夜那些雾气把他房间里的东西全烧了——不是火烧，是那种……腐蚀。木头、布料、铁器，碰到那雾气就像被泡在酸水里一样，一会儿就烂了。“

他的手在少年肩膀上握紧了一些。

“村里的人……怕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村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苦涩，“我不怪他们，我知道他们怕什么。但他是我儿子——他不是怪物，他只是……控制不住。“

安东尼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夏洛克注意到，在村长说“村里的人怕他“这句话时，少年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攥紧了——外套的布料在口袋的位置被拽出了明显的褶皱。

菲利克斯沉默了几秒，龙瞳在少年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向村长。

“你想让他跟我们走。“他说。

村长点头，这一次点得很快，很用力，像是怕自己犹豫了就再也说不出口。

“我听说冒险者队伍里什么人都有——战士、法师、牧师、游侠——也有邪术师。“他说，“他需要有人教他怎么用这份力量，怎么控制它，怎么……怎么不让它伤到自己和别人。我教不了他这些，村里没有人能教他。但你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