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路的姿态很奇怪——不是正常少年那种大步流星或者懒散拖沓的走法，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刻意收缩着身体的走法，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占据尽可能少的空间，像是在害怕自己的存在本身会对周围造成什么影响。

他的头低着，目光落在自己脚前一尺的地面上，不看任何人。

但即便他低着头，即便他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夏洛克仍然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东西。

魔纹。

紫黑色的纹路从他的左侧颈部开始，沿着下颌线向上蔓延，经过左颊，一直延伸到左眼的眼眶边缘。那些纹路不是纹身——纹身是平面的、静态的，而这些纹路是立体的，微微凸起于皮肤表面，像是一条条紫黑色的血管被强行拽到了皮肤外层，在表皮之下蜿蜒爬行。它们的排列不是随机的，而是呈现出某种诡异的、带有规律性的图案——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被用血管的形式刻写在了他的面孔上。

而更让夏洛克注意的，是那些魔纹散发出的气息。

一种令人本能不适的、属于异界力量的波动。

那种波动不强烈——至少在此刻不强烈——但它的“质感“是独特的，与夏洛克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力量都不同。它不像魔法那样有着清晰的元素属性，不像神术那样带着温暖或庄严的气息，也不像他自己体内的魔兽器官那样是纯粹的生物能量。

它是……扭曲的。

像是一种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被强行塞进了一个人类少年的身体里，两者之间的排斥和摩擦产生了一种持续性的、低频的“噪音“，让所有感知敏锐的人都会在靠近时感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难怪村民们会害怕。

少年走到村长身边停下，仍然低着头，双手插在过大的外套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的姿态像是一只被反复驱赶过的、已经习惯了被排斥的流浪动物。

他的表情——

愁苦。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过于沉重的愁苦。眉头微蹙，嘴角向下，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了。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找不到任何属于少年的朝气或活力，只有一种被某种沉重的东西压着的、喘不过气来的疲惫。

村长将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那个动作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笨拙而沉重的爱意。他转向菲利克斯，开口说话时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怕被太多人听到：

“这是我儿子，安东尼。“

菲利克斯的龙瞳在少年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他——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他脸上那些紫黑色的魔纹，以及那些魔纹散发出的异界波动。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龙瞳在自动聚焦、分析某种超自然现象时的本能反应。

“邪术师。“菲利克斯说。不是疑问，是判断。

村长的身体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动作沉重得像是脖子上挂着铅块。

“也有人叫……魔契者。“他说，声音更低了，“两年前的事。他在山里迷了路，三天三夜没回来。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昏倒在一个山洞里，脸上就已经有了这些……这些东西。“

他的手指虚虚地指了一下少年脸上的魔纹，没有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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