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詹森坚决地反驳了他：「大西洋分舰队协同福克兰基地作战就够了，空军只会往这里派遣46架战斗机，加上那些发国人顶多七十多架飞机，再多也运转不了。

而且只有两只分舰队左右分开，南极半岛的敌人才会不得已两面出击分散火力密度和减小支援速度，如果我们集中一个区域内，敌人的攻击密度将会大大增加。

托马斯，你知道我们的敌人一旦集中兵力是多么可怕，距离才能让我们保持坐标隐蔽，距离就是安全。」

他没有提到和空军的主导权之争，只是从战斗角度出发说服托马斯。

后者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很难得到认可，甚至别看詹森现在和他好好解释，等战后因为这件事他绝对会被追责。

但促使他做这些的原因也很简单：

直觉。

出发后的十四天里他不断思考，总感觉失落帝国的反应不太对劲，尤其是展现的军力和实际工业能力的强烈不对等。

虽说棱角大楼搞出了一套逻辑自洽的理论，说什么失落帝国的重心在太空、万能印表机等等都能解释，但————就是不对劲。

有疑问的不止是他，但棱角大楼有充分的证据链，据说还有内应情报可以作证，完全找不出什么漏洞。

可是作为军人，作为一名海军将领，他有时候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越是南下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他没有去修改司令部的作战计划，而是反复思考若是遭遇重大失利该怎么保存实力体面撤退。

实际上策划此次行动的高层都知道在没有基地依托的情况下，万里之外作战是多么危险，一旦败退的后果是多么严重，可是高层还是批准了计划，像是故意忽视了风险。

他们能忽视，可托马斯不能，哪怕是触碰海空之争的禁忌。

犹豫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部长，我的直觉告诉我失落帝国一定在策划什么阴谋，我们得做万全准备。」

电话另一端的詹森立刻沉默，海军是很相信第六感和运气的兵种，虽说这种迷信随着现代化的提升在不断消退，但一名高级将领的直觉仍然是无法忽视的。

而且————他也有类似的直觉，整个海军高层事实上都有，否则怎么会专门把五艘过时航母挑出来？

这本质上就是海军与共寄会默不作声的碰撞，共寄会的自标是不惜代价拿下失落帝国的外星遗产，至于多大的损失根本无所谓。

但共寄会毕竟做不到完全控制联邦和棱角大楼，也有不少高层没有被长生技术变得盲目，仍然站在帝国的立场考虑问题。

由无数军官组成的、无形的集体意志抗拒不合理的作战命令，最终用一堆过时航母和特化战舰堆成了空前规模的特混舰队，七艘尼米兹级在内的未来主力全都藏了起来。

可特混舰队仍然是一股空前强大的海上力量，汇集了近六万水兵和无数主力战舰，全世界无一敌手。

托马斯不想让他们成为共寄会的牺牲品。

「抱歉。」

詹森的语速很快以至于托马斯几乎以为是错觉，然后就得到了最终回复：「托马斯，我要求你分舰队按照原计划部署。」

「————是的，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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