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西湖遇雨
慎之言,何以表率属?何以纠弹百官?故请罢韩绛御史中丞,外放一任。”“我反对。”
韩琦很强硬,只说道:“韩绛若有过,可罚俸,可降敕申饬,不可罢其职!御史中丞乃天子耳目之长,非有过而罢之,是自塞言路!”
“陛下方才行废后大典,若此时罢黜谏长官,天下人将如何议论?是以为陛下不能容言,还是以为朝中有人借机排除异己?”
“排除异己”这四个字,韩琦说得很轻,却让厅中所有人都听得分明。
“韩相公此言差矣。”
张升接过话头,说道:“韩绛之过,在犯驾,不在议礼。”
“张参政说韩绛犯驾。”
赵概此前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忍不住帮衬道:“然廷议当日,陛下并未降罪韩绛。陛下圣明,知韩绛之言虽激切,却非有意犯驾,若陛下不以为罪,而朝臣代为降罪,此非忠君之举,是挟君以行私。”这话说得极重。
“挟君以行私”五个字一出,厅中的气氛骤然绷紧。
怎么说呢?赵概是韩琦的同年,两人同进同退是正常的,但此刻他站出来替韩绛说话,虽然在意料之中,可这措辞之激烈,还是出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赵参政慎言。”欧阳修终于开口。
他今日一直沉默,连处置吕诲等人时都只是简短表态,此刻却主动出声。
“什么叫“挟君以行私’?陛下不降罪,是陛下宽仁;朝臣议罪,是朝臣守纲。这两者并行不悖,而若陛下不降罪,朝臣便不能议,那要朝廷法度何用?要谏纠弹何用?”
欧阳修这番话倒是公允,立场很中立。
他的逻辑很简单,天子宽仁是天子的事,朝臣执法是朝臣的事,两不相干,赵概说朝臣“挟君行私”,是在混淆公私之辨。
赵概毕竟是诡辩,被欧阳修这么一驳,面色微滞,但没有退让:“欧阳参政既然说到法 …本朝制度,御史中丞的任免,须出圣断,中书门下虽可拟议,终究要陛下首肯。韩绛是否有过,过当如何处置,这是陛下的事,非两府可代庖。”
“赵参政此言,是欲将此事推给陛下?”
曾公亮说道:“陛下圣躬违和,正在静养,若将朝中人事纷争尽数推至御前,是为人臣之道乎?中书门下、枢密院,正是要替陛下分劳,方有今日之议。若凡事皆待陛下圣断,要两府何用?”
韩琦与赵概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然后韩琦开口:“两府之责,在佐陛下理庶务,非在两府之间争短长 韩绛之事,若两府争执不下,我以为,当奏请陛下圣断。”
韩琦这一手,是以退为进。
将此事推给官家,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是赌官家的态度。
而韩琦赌的是,赵祯不会在废后大典刚落幕时再罢黜一个反对派的中坚人物 官家要的是体面,不是赶尽杀绝,而若官家留中不发,或轻描淡写地降敕申饬几句,韩琦便赢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也很难说,因为交给官家处置,那就存在“枕头风”这种场外因素了。
宋庠放下茶盏,正要开口,陆北顾却忽然道。
“韩相公方才说,韩绛之过不在异议,而在犯驾,又主张将此事奏请陛下圣断,我以为,韩相公此言,尚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