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盐铁司的任职邀请 西湖遇雨
他看着陆北顾,眼中带着期许:「若是明年能金榜题名,来我盐铁司,随我整顿盐法,如何?」
干实事出成绩,当然比在馆阁修史晋升来得快。
而范祥,也已经是第二次提这件事情了,显然现在他手下缺少能干实事的心腹。
陆北顾倒是没什幺抗拒,只是说道:「若是能中进士,学生自然愿意。」
「那就好,现在三司缺能臣啊」
范祥的哀叹,让张方平面色也有些难看,他冷哼了一声道:「三司确实缺能臣!现在确实都是一群尸位素餐之徒!晋公,你可知如今东京存粮几何?马料又几何?」
「度支司的事情我怎知道?」范祥反问道。
张方平心里大约确实是有火,竟是猛地拍了桌子一巴掌:「我上次执掌三司时,东京尚有三年存粮,马料倍之,足可供六年之用!如今呢?马料仅够一年支用,存粮也减半矣!真不知道这些人都干什幺吃的!酒囊饭袋!蠢材蠹虫!」
骂的有点脏,陆北顾也正好看到了那封《论汴河漕运疏》。
「京师,古之陈留,四战之地,无山河之险可凭,惟赖重兵立国!兵恃粮,粮恃漕!汴河,乃我朝命脉所系,通江淮,利南海!天圣之前,岁调民夫浚之,故『河行地中』,畅通无阻!」
「可自我走后,三司那些浅妄之辈争以减费省役为功,竟敢从这上面节流!致使汴河日渐淤塞!如今如何?」
张方平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一丝缝隙,寒风裹着雪花卷入。
「如今是需『仰头望河』!河床淤高,已成悬河之势,非复祖宗旧貌!此乃心腹大患!一旦汛期失控,或漕运断绝,京师百万军民,何以自存?西北数十万将士,粮秣何以为继?!」
张方平很愤怒,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愤怒。
他的愤怒也很有道理。
张方平上次离任的时候,留下的是一份极其厚实的家底,而他现在回来,接手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都被别人「崽卖爷田心不疼」地挥霍了。
这种事情,换谁都该愤怒吧?
陆北顾一边看相应的文书,一边听张方平继续讲。
「还有这河北沿边军粮!十一州军,年需粟一百八十万石,豆六十五万石,草料三百七十万围!沿边租赋所得粟不过五十万之数,余者更是皆赖商人入中,怎幺解决?」
「而除了盐法、漕运、粮草储备、河北军粮这些难事,还有禄令编定这种要节流得罪人的事。」
张方平坐回椅中,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枢密使韩公上言内外文武官员俸禄、补贴,虽有品级,然每遇迁转,申报三司核查,动辄稽延经年,效率低下,本就怨声载道如今两府相公又要三司削减文武官员俸禄,谁愿意削减俸禄?可不愿意,今年这个年关能不能过去都不好说。」
「这便是三司今日之局!盐法革新方启,而漕运命脉悬于一线,京师存粮岌岌可危;河北河患遗祸,岁费浩繁;边军粮草供应,旧法弊端难除,新法成效未卜;冗官冗费,俸禄混乱,亟待厘清!国用匮乏至此,官家已不得不拨出内藏库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钱十万贯,交付河北购粮,此乃剜肉补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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