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大明需要,大明得到 吾谁与归
争,从来不是《阶级论》出现后才有的社会现象,而是自亘古以来就存在的普遍现象。
即:阶级斗争始终存在,并且一直持续。
只不过和大多数人所设想的不同,阶级之间的战争,更多的是肉食者挑起,而后由肉食者获胜。 而陈准列举了一个旁人无法反驳的例子,那就是兼并,自古以来,所有的兼并,都是由肉食者挑起的阶级之间的战争,在漫长的历史中,肉食者胜利的时间,远超庶民获胜的时间。
而陈准提出了一个担忧,那就是对官厂的担忧。
官厂因为僵化和臃肿导致贪腐,从而滋生出的内部贪腐之人和外部的势豪商贾经纪买办等等配合,一起掏空官厂,而后由所有住坐工匠,以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生产工具为代价,承担一切恶果。 庶民获胜的时间和次数,少之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关他十 二十天吧。 “朱翊钧看完了陈准的杂报,面色复杂的给出了一个处罚,他的话欠妥当。 陈准在得出肉食者总是挑起阶级之间的战争,并且总能获胜这一结论后,立刻给出了一个思考,那就是不能把斗争的胜利,寄托于青天大老爷身上,因为青天大老爷少,而且大老爷本身也是肉食者。 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体,从来没有背叛阶级的整体。
不应把希望寄托于青天大老爷,而应寄托于各行各业的穷民苦力,团结一致去争取自身权力和利益。 青天大老爷也是需要人去支持的,如果穷民苦力本身都无法团结一致,青天大老爷只会和海瑞一样,被迫辞官。
陈准真正欠妥当的一句话是:
哪怕是清廉如海瑞这样的骨鲠正臣,就是坐到了嘉靖皇帝的位置上,又能如何? 什么都无法改变。 “朕可以理解他写这篇文章的动机,就是为了配合劳保之法的推行,但这话,不能说,朕不把他关一关,那些个科道言官是不会放过他的。” 朱翊钧解释了下他为何要关陈准,和当初关黎牙实的理由一样,是保护性的关押。
“陛下,这陈准收膏火银吗?” 李佑恭低声询问道,黎牙实住在里面,是要交伙食费的。
“陈准就不用收了,朕不缺他这点儿。” 朱翊钧没有收他的伙食费,怎么说陈准也是大明御用的笔杆子之一。
朱翊钧拿着杂报问道:“李大伴对陈准这些话,怎么看? “
”臣理解为何次辅、大司徒,要把吏治纳入劳保之法中了,钱和权,如果完成了合流,就是陛下,也无能为力了。” 李佑恭看着那篇杂报,试探性地说道:“还是得让匠人们知道,谁是敌人。 “陈准这篇文章,就是呐喊,大声的告知所有人,是谁在反复不断的挑起纷争,他们又是如何获胜,谁才是穷民苦力们真正的敌人。
“嗯,朕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好!” 朱翊钧又看了两遍,又加了一句朱批:理当警惕叛徒。 一些穷民苦力,手中稍微有点生产剩余,连生产资料都没有,就觉得自己不再属于生产者了,一旦产生了劳动耻辱的感觉,就已经开始异化,并且逐渐转变为叛徒了。
敌人要明确,叛徒要警惕。
“松江府的劳保之法,推行的并不顺利。” 朱翊钧面露担忧,劳保之法在北衙的推行还算顺利,可到了松江府,阻力极大。
北方官大,南方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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