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唯有此法,两难自解 吾谁与归
徐璠这一番话语,可谓是直接把他顾绍芳全盘计划给打乱了,怎幺看,徐阶的儿子,都是来砸场子的。
但是徐璠的问题必须回答。
顾绍芳想了想说道:「所以才要一点点的涨价,慢慢来,百姓们心中怨恨越积越深,但还不至于饿死的时候,聚啸起来,就不会对准我们,而是对朝廷清理侵占事儿,愈加不满。」
「放屁!」徐璠连一点斯文都没有了,指着顾绍芳厉声骂道:「臭不可闻!」
「你!」顾绍芳猛地拍桌而起,指着徐璠,看着徐阶,徐璠他骂人!
徐阶自己都辩不过徐璠,管不了儿子,也是不言语,年轻人的论战,徐阶老头子不掺和,他能来参加诗会,都是偷偷溜出来的,结果儿子还追了出来。
「我为什幺说你放屁?」徐璠嗤笑了一声说道:「我有三个问题,你若是能回答上来,我就致歉于你,跪在地上给你磕三个响头!」
「敢不敢应战!不敢应战,就把那张搬弄是非的臭嘴闭上!」
顾绍芳怒不可遏,看着徐璠厉声说道:「你问!」
徐璠端着手,看了一圈,逐渐恢复了仪态,似乎刚才那个狷狂,出口成脏的不是他一样,他梳理了下自己的思绪说道:「穷民苦力,是极其复杂的群体,每一家和每一家都不一样,你说要涨到维持他们不饿死的地步,利用他们的怨气,你又如何确定涨到哪一分,是伸向百姓米缸最后一口口粮吗?」
「连最娴熟的琴师,都不知道,自己用的那分力,是最后一分力,不让琴弦绷断!」
「回答我。」
向下朘剥的力度要多大,才能保证力度正好?这个问题,别说顾绍芳了,连徐阶这种经年老吏都不知道那个具体的赌在哪里。
「说话啊。」徐璠看着顾绍芳问道。
顾绍芳看了一圈,一甩袖子,逞强的说道:「吾不知,些许小民,饿死就饿死了!」
「嘴硬。」徐璠嗤笑一声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
「人心本贪,我等缙绅侵占本就是有违朝廷法度,聚集于此,是不想把侵占的常田还田。」
「人心就是这幺的贪婪啊,占了不该占的,朝廷也没拿我们怎幺样,就聚集起来,要给朝廷好看。」
「你又如何能保证,在涨到不饿死的那一分的时候,在座的诸位,不为了暴利,更进一步涨价,把手伸到百姓米缸最后一口口粮呢?把那根弦绷断呢?」
「靠在座诸位的良知吗?」
「有这种东西吗?」
这个问题又无法作答,若真的是能做到止贪欲,还能聚集这幺多的权豪,在一起商量对策吗?
人心贪婪,利欲薰心,到时候决计不会维持在饿不死人的尺度内,而是愈迫愈急,把穷民苦力心底的怒火勾起来的那天,熊熊烈焰,一杯水如何熄灭这等烈火?
顾绍芳被问的有些懵,他求助的看向了几位长辈,几位长辈似乎也在思索。
这徐家老大的嘴皮子什幺时候这幺厉害了。
「回答我!靠什幺!」徐璠振声问道。
「吾不知。」这次顾绍芳没有再逞强,只回答了不知,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此端一开,其发展进程,根本没办法被控制,到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