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竖子之见！”程昱气得胡子都在颤抖，“汝若是只有这般见识，程氏之家业早晚断送在尔手中！”

顿了顿，程昱还是解释道：“为父乃明公元从之臣，程氏与曹氏早已经不分彼此，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故曹氏江山永固，便是程氏累世荣华！为父该有多蠢，才会为了几百顷耕地及同宗远支得罪明公？得罪公子？”

“这……”程武闻言恍然，还真是这个理。

程昱是元从之臣，一旦曹氏代汉，少说也是个县侯！

有了这县侯爵位，他们这一支便是曹氏之功勋贵戚，这等尊荣又岂是区区几百顷耕地以及几千族人所能比拟？

“竖子，今悟乎？”程昱的表情缓和下来，又说道，“其实，明公与公子的态度是一贯的，府兵制纵然推行至大汉一三州百零五郡国，亦只均一隅之田，断不会全面均田，至少曹氏宗族以及我程氏等元从之臣之耕地不在其中！”

“阿父，儿今悟矣。”程武羞愧的低下头。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程昱欣然点头。

……

与此同时在军师祭酒第，颖川郭氏的一名族老也上门来游说。

见郭嘉只顾着翻阅书籍，始终不置一词，族老便有些坐不住，蹙眉道：“奉孝，汝倒是给一句准话，此事如何处理？”

“如此处理？”郭嘉放下手中那册由曹操亲自修订并注释的孙子兵法，脸上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族老想要如何处理？联合彼辈逆贼刺杀明公乎？”

“奉孝慎言！”族老闻言大吃一惊，“彼辈只是反对公子均田及府兵制，安有刺杀明公之念乎？此等言语且不可乱说，以免招祸。”

“吾今有一言奉劝族老，休要再与彼辈奸险之徒搅合一起，以免招祸！”郭嘉虽然也算是颖川郭氏出身，但是并没有受到郭氏恩惠，反而曾受过族中嫡支的欺凌，是以即便发迹之后郭氏多有供奉，郭嘉也对郭氏毫无归属感。

此前程昱反对均田及府兵制是出于公心，郭嘉就更加如此。

所以董承一党试图假借郭氏族老来游说郭嘉支持打压曹昂，纯属痴心妄想。

族老终于意识到郭嘉是坚定支持曹昂的，便也绝了游说的念想，寒暄几句之后也就告辞离开，还邀请郭嘉无论如何也要拨冗返回阳翟主持今冬的祭祖大典。

这次郭嘉没有再次拒绝，不管怎样，他终归是阳翟郭氏的子弟。

……

荀彧应邀来到从兄荀悦的府第吃酒。

酒过三巡后，荀悦提起了最近许都城内的暗流涌动，摇头叹道：“今明公施政清明，公子更是仁德爱民，真不知彼辈所图若何？”

“还能为何？”荀彧哂道，“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耳！”

荀悦再叹道：“彼辈何其愚蠢，须知边让旧事并不远！”

荀彧对此也表示赞同：“若非有公子仁德，陈国九江乃至徐州恐早已经血流飘杵矣，吕布陈宫等辈又焉能有命在？”

“然而此番只怕是要死不少人。”荀悦脸上泛起忧色。

“此乃彼辈咎由自取。”荀彧对这些人并无丝毫怜悯，“纵然族灭亦不足惜！于朝局反而有益，毕竟不久后即要与袁绍相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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