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司马公的墓起誓，说要灭掉吐蕃。”

解琬等了一会，发觉杨慎没有要往下补充的意思。

自己说的好像不是这个？

亚圣的霸业，和自己的夙愿，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些话明明没说出口，但又想是什么都说了。

解琬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如果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人家宁肯不要自己的帮助和支持，冒着将来被自己起兵“造反”的危险，也要自己先全心全意灭掉吐蕃。

“高原上，还有三个部族，一个小国，他们的降书，孤一个都不收。”

杨慎解开腰间的佩刀，扔到解琬面前。

“尽诛之。”

“郭知运是太原郭氏远房出身，人微言轻，一介匹夫，而解琬又年事已高，这场战事或许还要再打很长时间。”

政事堂内，皇帝坐在御座上，两侧便是各位紫袍宰相，居中说话的人便是韦安石。

“河西之事，恐怕处处都需要亚圣亲历亲为，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回长安主持朝廷。”

韦安石特意看了一眼皇帝，自亚圣离京后，圣人便代替他来政事堂听政，但基本上不做决断，宰相们也不喜欢皇帝插手自己的事务。

相权和皇权本就是对立的。

现在，是宰相强，皇帝弱。

“因此，臣以为，朝廷需要多设一些官职，以备文书抄录”

这时候，皇帝翻了翻面前桌案上堆积的文书簿册，从里面抽出一份书信。

几名宰相包括韦安石都忽然停住话头，目光被皇帝的动作吸引。

上报的奏疏，基本上都要经过三省、政事堂的筛选，同时还有太平公主的暗选，最终才会呈递到二圣面前。

皇帝慢条斯理的拆信，拆完了，似乎才想起来要跟宰相们说一声。

“哦，这是亚圣通过内卫送给朕的信，不经过三省投递。”

韦安石微微低头，他也没想到这对儿本该互相如仇人般的哥俩，居然还保持着通信。

当然，这不可能是伪造。

可他们俩总不能是喜欢做笔友的感觉吧。

他甚至觉得有些怪异，因为这种密折密奏制度，本该是皇帝限制臣子所用。

“不过，你们也该听听，亚圣在上面说，有句话是给你们的。”

皇帝说完话，忽然眯了眯眼睛，因为政事堂内所有紫袍宰相都立刻站起身，对着自己手里的那份书信躬身施礼，其中甚至有陆象先。

李重茂气的笑了一声。

贼他娘的。

他放下书信，用杨慎的语气缓缓开口：

“他说，一个个都给孤老实点，别以为你们做的事情孤不知道。”

几名宰相的身子微微僵硬。

回家后，韦安石唤来自己的心腹管事，低声吼道：“立刻叫停那几家私底下的火药作坊，不许他们再研制了。”

那名管事意识到出事了，连忙问道：“要不要灭口？”

韦安石坐在门槛上沉默片刻，道：

“先把人都绑起来关着，等亚圣回长安后，我再跟他解释。”

管事犹豫了一下，劝说道：“其实，小人觉得应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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