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不配问。

杨慎摇摇头，随口道：

“河西节度副使司马逸客病死，河陇无人节制，东都留守致仕去官，整个关中境内都要人坐镇，不能拖延。”

更不用说朔方乃至于漠北，那边的军报其实也不少，这些军报传到长安和传到洛阳的效率也不一样，哪怕只是迟一天两天，也会酿出更大乱子。

洛阳是个好地方，但回到长安，则是衣锦还乡，就连军队本身也是高兴的，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关陇出身，谁不想下班后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预计第一批返回关中的人数约为六万人，其中军队是大头，但到长安后不仅仅是就地安置，很多人会直接担任关陇境内各地的军官，或是直接执掌折冲府，稍微恢复府兵的建制。

现在是自己当家，所以杨家私军的性质需要相当程度的削弱，需要开始把势力融入到官方层面。

张九龄私底下提醒过，这样做很容易导致不少人变心，大家从吃俸禄变成吃皇粮，但杨慎则是早已经想好这方面的问题，反问了张九龄几个问题。

“是谁给你们饭吃！”

“是谁给你们官做！”

“是谁对你们既往不咎，让你们保留官职，保留以往的体面！”

这不是询问，而是直接粗暴的灌注，这就是军队的管理方式；

杨慎对羽林军采取高压和分化政策，原先那些死忠和刺头都被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部分，很容易调教成他想要的模样。

独孤祎之站在旁边，不断对面前的军队发出一声声高呼。

他是新任左右羽林军大将军，但手里的兵权不多，只负责领兵宿卫皇帝以及其他宗室，其他羽林军将领随时都可以越职向亚圣奏事。

但在此刻，当他发问的时候，在皇城校场内的数十名羽林军军将和数千名兵卒，立刻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亚圣！”

“亚圣！”

“亚圣！”

“现在，亚圣要带你们回家了，准备收拾行装，衣锦还乡啦！”

这一刻，就连独孤祎之自己也有些恍惚。

三年在外，如今是第四年的开头，几百天前，当自己把家里嫡孙女嫁给那个年轻武将的时候，并没有幻想过能有今天的这般富贵。

独孤家在自己手里没落，但似乎，又真的要在自己手里得以重振。

耳畔响起亚圣的声音，但独孤祎之一直在发呆，直到身边的军将提醒，这才缓过神来，下意识惶恐道：

“臣走神，请圣人恕罪！”

原本山呼海啸的声音，似乎是瞬间消停下来，不少军将都吓得直接抬头看向他。

杨慎负手而立，一袭黑色袍服随风轻动。

他似乎没听到独孤祎之的口误，而是缓步向人群中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道：

“给我介绍介绍军中的这些弟兄。”

羽林军现在是有些迷茫，三年前大家服侍先帝，这三年来又服侍圣天子，跟着后者好几次御驾亲征，但最要命的，也正是因为这一茬。

皇帝御驾亲征的几次基本上都有亚圣在场做先锋，亚圣带兵先凿阵过去，羽林军在后面压阵收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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