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停止了，头顶的乌云散去，连下方的湖水都开始变得澄澈，在能见度这么低的空中飞行本就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连钱都失去了作用，整整一个上午，他们才找到一架愿意尝试的飞机。

能够起飞就是万幸，想要载着太多人离开就不可能了，所以不久前他将其他几名学生放到了安全的位置，又一刻不停地去寻找更多的人。

想来飞行员烦透了他，宋南山死死地盯住前方，直到看到一个橙色的影子，和湖岸旁的那一个坑洞，差点跳了起来，直升机开始降落了，虽然飞行员一再地警告他不要乱来，可几乎是降落的一瞬间，宋南山就冲了出去。

「青怜！」

他踏上湖岸边的土地，越是奔跑越是感到心惊，那个坑比他想像中还要大，坑洞周围一米的土地全部裂开了，呈扩散状向外裂开，就好像有人在坑内疯狂挣扎的结果，他气喘吁吁地跑过去，终于看到了被困在其中的少女。

他赶紧大吼着去找飞行员的帮助，等两人终于将名叫路青怜的少女擡上来的时候，宋南山这才松了口气，他吭哧吭哧地将对方背在身上，却听飞行员高喝道：「喂，等等！」

「什么？」

「她两条手臂姿势都不太对，是不是骨折了————」

宋南山从机舱里走了出来，几乎立即瘫倒在地上。

人是自私的动物不假，可人也是贪心的，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搜寻中度过，找到了自己的学生又去找他们的家长，找到了家长，又想起几个牵挂的同事，直到飞行员再三强调返航的燃料已经不够了，而且小岛上的局势差不多稳定下来，他们才再度回到了市里。

此时天色已晚，他们站在酒店顶楼的停机坪上，凉爽的风吹了过来，衬衫的衣角摆动着。

一根烟被递到了面前。

宋南山愣了一下，原来是飞行员递过来的。

「你是岛上的老师？」

「哦，以前是，后来身体不好，请了一段长假，谁能想到忽然会出这种事————」宋南山赶紧补充道，「今天的事真是多亏您了，我也是关心则乱，烦得您够呛。」

去接清逸杜康和若萍那三个孩子的时候，他没等直升机停稳就往下跑，险些被螺旋桨削掉了脑袋。

「算了，毕竟人都没有出事，尤其是那个骨折的女生。」

「那个姑娘就是不让人省心，从前我教她的时候就是那样。」

宋南山想到了什么，笑笑将烟点燃了：「有的事情嘛，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折腾一圈发现大家没事，白忙活一场也总比真的出事要强，对吧？」

飞行员微微奇怪道：「都没事吗？」

「当然啊，要说受点伤什么的肯定无法避免，但没死人————」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流泪？」

宋南山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居然有些湿润，他一直以为这是汗水，毕竟整个下午都没有停下脚步。

「可能是————可能是开心吧？」

宋南山说着，一股难言的悲伤忽然从心底涌起，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想，出发前咱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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