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就行，洗不洗的倒是没什么关系。

他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医生，我兄弟的感染是不是跟被子有关？那被子有点旧，没咋洗过”

“被子？”医生皱起眉，放下笔，“你们家的被子都不洗不晒的？”

这话问得虎哥脸一红，尴尬地别过脸：“我们平时糙惯了，能盖就行，没想着这些”

他们盖的被子从来就不洗，脏了就抖抖，破了就缝缝，哪想过还能闹出这么大的事。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伤口最怕脏东西，尤其是他这种开放性创伤。

包扎的纱布得勤换，接触的被褥也得干净，不然细菌一滋生，感染是迟早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听诊器，“行了，你们以后注意点吧。这两天先住院观察，要是感染能控制住，就不用截肢，不然”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虎哥已经听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嘴里讷讷的说着“谢谢医生”。

转身往外走时，他的心里又悔又气。

悔的是自己粗心，气的是这破日子连床干净被子都没有。

走出医生值班的办公室，走廊里的光线并不是太过明亮。

虎哥抬头看了眼黑子病房的方向，也是握紧了拳头。

不管怎么样，先把黑子的命保住再说。

至于钱和往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到病房，虎哥看了眼仍在昏睡的黑子，又转向瘦猴。

“你今晚在这儿守着，我跟胖子先回去。明天一早我们过来替你，顺便带点吃的。”

瘦猴点点头，目光落在输液瓶上：“放心吧虎哥，这儿有我盯着呢。”

虎哥“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矮胖小弟跟在后面，出门时又回头望了一眼病床上的黑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只是心里默默念叨着：“黑子哥，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啊。”

两人走出医院，时间也已经是更晚了，街上黑漆漆的，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随着两人的行走，夜市离他们居住的地方更近了。

“虎哥，咱们接下来咋办？”矮胖小弟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踉跄。

虎哥没回头，眼睛盯着前方的胡同口。

“先回去睡觉。”他顿了顿，又道，“明天你自己来医院换瘦猴，顺便问问医生情况。”

矮胖小弟愣了一下：“我自己？”

“嗯，”虎哥侧过头，眼神沉了沉，“公安还在找咱们仨，人多了目标大。你跟我们俩比，脸生，不容易被盯上。”

他心里清楚，公安追查的重点是他们三个动手的，矮胖小弟虽然也参与了，可只是一个人的话，风险相对小些。

矮胖小弟心里也有点发怵，却不敢反驳，只是嘟囔道：“那我要是遇到公安盘问咋办？”

“就说你是来看病人的，嘴严实点，别多话。”

虎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也是不轻。

“黑子的事，还有咱们往后的日子，都得靠稳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