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驶出利川城东检查站之后，约莫又在主路上开了一个小时，然后便转下干道，开入一条土路。

陈冲在这条让他印象深刻的路上也来往了几次，印象中却并没见过这条小路。

看那宽胎车痕和压实出来的土路，陈冲明白这应该是石氏委托的车队常常进出后新碾出来的路。

大巴车在这样的路上只是勉强能够通行，两边地势渐高，变成了两座矮丘，大巴车载着众人在矮丘中间的峡谷中穿行。

如果不是前面坐着陆子建，而荒原的景象永远是一片荒芜，这大概像是去秋游。

只是利川众人对即将去往何方隐隐有所猜测，心里是七上八下，目光间或的飘向陈冲，心里祈祷他能够让陆子建满意。

又过了半个小时，大巴车其实并没驶出太远，只是路太难行。

不过眼前视野突然一阔，前方出现了一大片谷地。

谷地的土仍然是荒原的灰黑色，地势微微起伏不定。

而这些起伏的高处扎了不少深灰色的帐篷，还有同样深色的军用皮卡、越野车停在四处，不断有穿着石氏委托制服的安保人员在其中穿梭。

众人心中沉重，石氏委托在这里驻扎的人实在是不少。

谷地堪称一片军营，而他们甚至在地势平缓的地方看见了好几架直升机。

大巴车继续顺着土路往前缓缓开去，早有瞭望哨发现了大巴车，自然也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陆子建，所以他们通行一路顺畅。

石氏委托的安保人员纷纷向着大巴车敬礼，司机在陆子建的指挥下继续往前开去，很快到了谷地的另外一边。

陈冲看着窗外的目光瞬间凝住。

那片山坡下，一座灰白色的古典石庙立在那里，恢弘肃穆，望之生敬。

这种地方出现一座这么大的石庙，让人很难想象是谁又是怎么把它修在这里的。

但是陈冲知道，这东西很可能是自己跑到这里来的。

他后面了解过，墟隙从一个方面来说，是一种空间现象，会移动其实不足为奇。

而这里应该就是欢乐佛真正的老家了，描述和潘家记录的一致，特别是石庙台阶前的那一小片玉石空地。

这一片玉石地面，说广场可能小了点，但如果说是祭坛就刚刚好。

玉石洁白无瑕，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甚至灰尘，在灰黑的土壤中尤其刺眼。

而玉石旁边的那些土壤，则是纯粹的黑色，黑得发亮，黑得深沉。

“那是什么……”

有人在另一侧低呼道。

大巴车正驶在一处高坡上，陈冲转过头去，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坡下有一个大坑。

大坑里，有着堆积如山的白骨，许多都残缺不全，如同一堆废墟混杂在一起。

那里面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甚至那些形状奇特、体积硕大的应该是异兽的骨，全部堆在一起，就像是垃圾堆。

众人面色发沉，发白。

他们都瞬间联想到同样的画面：

这些人或兽，在祭坛上被诡异的力量抽干血肉，变成生生白骨之后被顺着高坡直接推下这个大坑，而后他们再驱赶另一批祭品到那玉石祭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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