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吃喜酒 你有医保你先上啊
那领头的汉子忽然回过头来,摘下头上的斗笠朝沈回扬了扬。
“这位道长,打听个事,前头最近的镇子还有多远?”
沈回想了一下,说道:“再走半日便能望见,不过那镇子已经没人,镇民都已迁走了。”
汉子一愣,与同伴对望一眼,脸上浮出几分为难之色,却还是拱手道了谢。
随后他从骡背上的布袋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柿子,递到陆欢面前:
“小姑娘拿着吃吧。”
陆欢双手捧着那颗红澄澄的柿子,眉眼弯弯地道了声“多谢大叔”。
那几个脚夫笑着摆摆手,牵着骡子走远了,脖铃声叮叮当当,渐渐没入山林深处。
陆欢边走边剥柿子皮,吃得满手黏糊糊的。
她吃得很干净,最后只剩一盏小帽子似的蒂托,捏在指尖把玩了一阵才舍得丢。
又走了一阵,前方路边赫然立着一棵柿子树,树干粗壮,枝丫纵横。
低处的枝条被往来行人折断了,果实被摘得干干净净,但高处还挂着好些个,在秋阳下像一盏盏小灯笼。
陆欢仰头看着,舔了舔嘴唇。
沈回抬手一挥,两个熟透的柿子便从枝头轻轻落下,稳稳飘进陆欢怀里。
他想了想,又挥手多摘了几个,一并收了起来。
到了下午,山路渐宽,林木渐疏,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官道笔直地向前延伸。
走了没多远,前方忽然飘来一阵唢呐声,嘹亮而喜庆,混着锣鼓的喧嚣。
一支迎亲的队伍正从岔路口拐出来。
打头的是两个吹唢呐的乐手,后面跟着八个抬花轿的壮汉,再往后是举红伞的和挑喜担的,热热闹闹一大队人。
“那是在干嘛?”陆欢看得新奇。
“迎亲。”
沈回道:“按照婚俗,惯是午时发轿,未时进门,申时拜堂。眼下正是未时,想是刚接了新娘子,正往夫家赶。”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自己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倒还没正经吃过一回喜宴。
这些日子奔波劳顿,今日难得碰上这等热闹,倒不妨凑一凑。
他低头对陆欢说:“咱们待会儿跟上去,写点礼钱,吃顿好的。”
陆欢立刻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两人远远缀在迎亲队伍后面,一路走着。
那花轿里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起初是压抑的抽噎,渐渐便成了不加掩饰的啜泣,听来格外凄切。
陆欢听了一阵,忍不住小声问道:
“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不是要成亲了么?”
沈回自然也听见了。
那哭声从花轿里断断续续传出来,被唢呐声盖得时隐时现,却始终不曾停歇。
“这是哭嫁。既是伤心,也是一场表演。”
他解释道:“女儿嫁出门去,再回娘家便不易了。这一哭,是哭别父母养育之恩,哭得越伤心,越显得不舍,娘家面上也越有光。”
陆欢听了个半懂,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那她到底是想嫁还是不想嫁?”
沈回笑了笑,说:“这便要去问她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