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尧有些不明所以：“我紧张什么？”

彭小东摇头道：

“你知道最近公司跟企鹅交恶，外面怎么传吗？

“都说起因就是你方世尧要搞互联网，才撺掇郝总抢了企鹅的‘亚运会官方合作伙伴’。”

“挑唆老板树敌，你都快成费仲、尤浑了。”

“你之前创业接二连三失败，那都还好说，毕竟亏的是自己、投资人的钱，风险投资自担风险，而且盘子也不大。”

“但煤运新闻网，又是亚运会官方合作伙伴，又得罪了企鹅集团，又烧这么多钱、调动这么多资源搞宣发……”

“机会成本堆的太高了！”

“要是再扑街了，你‘创业毒瘤’这个名号可就真坐实了，公司你还混不混了？”

“我不信你这么好的心态，能不紧张？”

听完这些话，文娜吐了吐舌头，没敢说话。

天呐！

这也就是彭小东敢这么说了！

要是换个人，别说普通员工了，就是部门负责人，也不会当着方世尧的面说这些话。

方世尧听完，摊了摊手，表情比彭小东预想的要松弛得多。

“我真不紧张！”

“郝总这么支持我，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你不信我，还不信郝总吗？”

“他到现在做了这么多决定，只有‘好’和‘非常好’两个结果，有一个‘扑街’的吗？”

“而且钱管够，资源管够，连郝总自己都拼着得罪企鹅，把亚运会赞助商拿下来了！”

“这配置要是还能扑街，那我也不用在公司混了，直接去郝总矿上挖煤谢罪好了！”

彭小东笑着摇了摇头。

文娜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方世尧站起来，收起玩笑的表情，双手撑在桌沿上，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次亚运会，是煤运新闻网打开名号的第一战。网站能不能在互联网资讯赛道站稳，全看这一波。两位，千万别懈怠！”

彭小东点了点头，合上电脑。

文娜把文件夹收进包里，也郑重应了一声。

煤运新闻网，志在必得！

……

中午一点多。

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滑行时引擎反推的轰鸣声把郝运从浅睡中震醒。

他揉了揉眼睛，往舷窗外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帝都天空，雾霾混着初冬的薄雾，跟洛杉矶那种明晃晃的加州阳光完全是两个世界。

特么的！

又回来吸雾霾了！

代表团全体成员下机后没有走普通旅客出站通道，而是由工作人员引导，统一走首都机场集团专属内部通道通行。

估摸着又是首都机场集团，那位杜参杜总安排的。

通道里灯光敞亮，地毯厚实，脚步声只剩闷响。

没人说话，因为都太累了！

取行李的时候，郝运环顾了一圈四周……

随行的公职人员、企业代表们，一个个眼袋浮肿、面色发灰，长途飞行加上连日的激烈谈判，精气神全被抽干了。

郝运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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