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胡月之死 铂金之资
落于肩颈。
捻针之时,她微微阖眼,纤细的针柄在指尖轻轻颤动。
银针入穴三分,鲜血虽未彻底止住,外渗的速度已然放缓。
这微弱的放缓,便是争来的生机。
抬眼间,她望见了胡月缓缓睁开的双眼。但那双眼睛已经逐渐迷离,无神!
林秀英心头一颤,立即进行把脉。
但把到的脉象,让她的心沉到了底。
脉搏依旧跳动,细若游丝、微弱至极,随时可能断绝,却仍未停息。
“没事的……”李卫东看着她的神色,沉声开口。
胡月的呼吸愈发浅淡,胸口起伏的间隔越来越长。
她开阖着嘴,已经无力说出任何话,脑海中,过往岁月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重走了一遍。
她今年23岁,不,是24岁。
身份证上的生日是三月十五,昨天,就是她的农历生日。
但无人记得她的生日,连她自己也早已淡忘。她也没跟冰月说。
她记得娘说,那年春日突降大雪,山野皑皑一片纯白,给为她取名叫胡雪的。
只是登记户口时,工作人员因为口音问题听错了,误将“雪”写成了“月”。
后来就改成了月字。
7岁那年冬天,娘卧病在床,面容消瘦得只剩一副轮廓。
屋里烧着一盆火,爹蹲在灶台边上,手里捏着一张黄草纸,闷头不说话。
5岁的妹妹就抓着她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娘。
胡月轻轻拉了拉被子,把娘露在外面的枯手指头盖严实。
娘的指甲灰蒙蒙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她攥着那几只冰凉的手,就这么捂了整整一下午。
娘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不肯睡,眼睛出神地看着破旧的屋顶,嘴角时不时漾起微不可擦的笑意,似乎看到了什么。
她不是舍不得睡,是不敢睡。
胡月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其中的缘由。
后来胡月长大了才明白,心里有牵挂、有畏惧的人,最怕闭眼,怕这一睡,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只有心里安稳的人,才能安心入眠。
14岁,爹在矿上干活,被一块松动的矿石砸中了后脑勺。
矿上的人把他抬回来的时候,身子还是热的,可人已经没了气息,双眼紧闭。话都没交代。
她抓着爹的手,那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沾满了洗不掉的矿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矿上最后赔了三百块抚恤金,她悄悄藏进米缸底下,一分都不敢乱花。
她只能独自养着12岁的妹妹,让她上学。
当17岁的妹妹嫁给了一个邻镇的同学时,她已经19岁。
那年,妹妹跟着媒人坐牛车离开村口,频频回头的模样,被她记了许多年。
20岁,她碰上了满心满眼是自己的男人。
一年后,他说要去鹏城,也要带着她去鹏城过好日子。
说现在鹏城到处都是工地,去那边干活,一天能挣十块钱,收入很可观。
他还跟她许诺:“以后我养你,你再也不用下地吃苦干活了。”
胡月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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