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下子清晰了。

是中央电视台，正在播晚间新闻的前奏。

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略有杂音，但很清楚。

林秀英继续看其他台。片刻后，她说道：“好了。”

“好了！”李卫军再次朝楼顶喊。

楼顶。

“二哥。铁线继续固定。”李卫东抓着竹竿。继续说，“以后就这样，如果收不到台，就一点点转，直到楼下收到信号就停。”

李卫军点点头，闷头干活。

几分钟后，两兄弟从楼顶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卫国急忙进去，看了一眼电视上清晰的画面，又看了一眼墙角那台稳压器和窗外那根鱼骨天线，什么也没说。但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家里也有电视了，不用每晚去外面跟别人挤着位置看了。

周秀兰和纪晓吟以及林秀英已经在厨房忙了，客厅就大哥李卫军在看着电视。

李卫东继续调了下台，也教两个兄长怎么操作。

等他们了解后，笑说：“好了。台不多，但够用了。晚上能看新闻，也能看看电视剧。”

李卫军站在电视前面，看着屏幕上滚动播放的画面。

周秀兰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碟切好的卤水，放在折叠桌上，转身又回厨房去端菜。

厨房里的油烟味更浓了，混着蒜蓉和酱油的香气从窗口飘出来，在夜幕降临的夜风里散开。

林秀英端着一盘白切鸡走出来放在桌上，纪晓吟端着另一盘炒芥蓝跟在她身后，三个人进进出出的，很自然，就像是已经这样做了好多年。

碗碟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在客厅里回荡开来。

客厅里，三兄弟坐着喝茶，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播的是新闻：

鹏城特区今年第一季度引进外资又增长了、蛇口工业区新开了几家厂、罗湖那边的商品房已经卖到了两千多一平米……

“老三，你这阵子在布心怎么样？”李卫军端着搪瓷杯，问得有些犹豫，像是怕自己问多了显得多余，又不问显得不关心。

“还行。修收录机的活不少。大哥大也在维修，这东西利润高，修好一台能挣不少。”李卫东笑说。

“大哥大……就那种跟砖头似的？”

“对。港岛那边来的，拿回来修一修，在华深北能出手。

内地目前已经开始普及传呼机，但大哥大普及还需要时间。

有大哥大，就不用去士多店、电话亭了。但这东西比较贵，一台一两万呢。”

“我的天，这相当于两个万元户啊。”李卫国震惊。

李卫军点了点头。

他没有细问。他对这些东西不懂，但他看得出老三说“还行”的时候脸上没有勉强——那是真的还行。

“你们呢？”李卫东问，“菜市场那边怎么样？”

“这一个星期下来，你两个嫂子基本都上手了。”

李卫军放下杯子，“每天从早到晚的。至于我们，坤哥带我们跑了一个星期的批发市场，地方基本都熟悉了，但一些经验还比较欠缺，坤哥说这没法一次性学到的，只能慢慢来。”

李卫国也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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