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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人干脆蹲在台阶上抽着旱烟。

黑暗掩盖了白日里的拘谨，大家的话匣子反倒打开了。

“哎，听说是哪里的变压器烧了？”

“嗨，我看就是负荷太大了……”

“估计是轮流供电了，我听有些地方都是轮流供电一段时间。”

“那不会，这又不是乡下。”

“我这里不是乡下也差不多了……”

“这供电局也是，得赶紧修啊，家里冰箱还有肉呢，明天可就坏了。”

“坏了就吃呗，正好找个理由喝两盅。”

“……”

男人们粗犷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女人们则凑在一块，借着隔壁窗户透出的微弱烛光，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

谁家媳妇又怀了，然后计生办上门了；谁家孩子考了第一；谁家又添大件了

这种因为停电而强行慢下来的生活节奏，反倒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烟火气和人情味，是后世那个灯火通明却人人低头看手机的时代所稀缺的温情。

越往外走，灯光越暗，喧闹声也渐渐远了。

这里是城中村的边缘，前面就是那颗标志性的榕树。

没有了村子里那星星点点的烛光，这里的夜色格外浓稠。

没有月色，加上夜色渐冷，村口乘坐的人也没了。只有一些小孩在这里玩耍。

李卫东转头看向林秀英。

虽然看不清，但脑子里自动脑补她的样貌，黑暗似乎给了她一层天然的保护色，让她比平时少了几分羞涩，多了几分沉静。

她的左手和李卫东的右手十指相扣，微微侧着头，看着远处的黑暗。

“卫东哥，你说，以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她的声音很轻，看着四周。

“以后？”李卫东抬头看了看天，边走边说道，“以后这里会有很多高楼大厦，会有灯红酒绿，会有车水马龙。

就跟关内一样，那时候，我们再站在这里，恐怕就看不到这么黑的夜，也听不到这么静、这么原始的风了。”

林秀英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但关内关外相差很大，就跟县城和村庄的区别一样。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李卫东点点头：“鹏城的人会越来越多，关内适合一些人，关外也适合一些人。但无论是什么人，来鹏城的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挣钱。

钱多了，自然就有投资和建设，迟早的事情。”

“卫东哥……”林秀英忽然停下了脚步。

“嗯？”李卫东转过身，看着她。

借着远处的微光，他看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坠入凡间的星辰。

“咱们……咱们以后，是不是能看到你说的这一天？”

她问得没头没脑，但李卫东懂。

在这个动荡变革的年代，在这个霓虹与废墟并存的鹏城，每个人都像浮萍一样，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不知道能不能扎下根来。

刚才的热闹是他们的，而此刻的黑暗和寂静，才是属于他们两人的。

李卫东没有说话，握住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两人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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