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海尼克问身边的杰士卡。

“康拉德力量占优，经验也足。”

扬·杰士卡目光如炬，“但乔治同样很稳。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次出手都像计算过。康拉德如果轻敌，会吃亏。”

海尼克点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那康拉德有种战场老油条才有的沉稳，不张扬，但每一下都打在要害。

鼓点敲得格外缓慢、沉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跳的间隙。

两匹马开始启动。

没有花哨的加速，就是最直接的冲锋。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汇聚成沉重的闷雷。尘土在蹄后扬起两道笔直的烟墙。

距离急速缩短。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乔治率先调整了姿势，他身体微微右倾，枪尖指向对方战马的脖颈，这是个狠招，捅人落马常见，直接攻击马匹，被视为极不光彩，但只要不杀死马匹就不会被驱逐，所以多少有点不讲究。

看来他是想尽快结束战斗。

康拉德似乎没察觉，依然保持中线冲锋。

二十步，十步！

就在两马即将交错的前一刹那，康拉德突然动了！

他左手猛地一拉缰绳，战马极其灵性地一个小幅急转，向前斜刺里窜出半步！

就这半步，让乔治志在必得的一枪，擦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刺空了！

同时，康拉德的骑枪借着马匹变向的离心力，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撩向乔治因为刺空而暴露出的右侧腋下空档！

那里是板甲连接的薄弱处！

乔治瞳孔骤缩，他冲得太猛，力道用老，根本来不及回枪格挡。

仓促间只能拼命扭身，用厚重的肩甲去硬扛。

“镗！”

枪尖狠狠撞在肩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力量没有完全被卸掉，乔治整个人被撞得在马背上剧烈摇晃，要不是他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差点就被掀下去。

两马错开。

第一回合，电光石火，乔治吃了个暗亏。

“好！”扬·杰士卡忍不住低喝一声。这变向，这时机，这精准的一击，绝对是高手。

场边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谁都看出来，两人都是真有本事。

乔治稳住身形，调转马头，脸上的笑不见了，变得更加认真和凝重。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肩膀，重新握紧了骑枪。

康拉德也兜转回来，依旧沉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的光。

第二回合鼓声响起。

这次，两人都谨慎了许多。马速依然很快，但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寻找着破绽。

距离拉近。

乔治这次学乖了，枪尖虚晃一下，指向对方胸口，却在最后时刻突然下沉，戳向对方大腿。康拉德似乎早有预料，盾牌下压，“砰”地挡住。与此同时，他的枪也毒蛇般刺向康拉德的面甲缝隙。

康拉德猛地一仰头，枪尖擦着盔檐划过，带出一串火星。

交错而过，谁也没占到便宜。

第三个回合。

第四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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