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伤口撒盐 一剑之刃
仇恨这东西,就像撒在伤口上的盐。
一开始疼得你想骂娘,但过一会儿,你会发现它让你清醒得可怕。
太阳终于爬到正中时,罗马城安定下来了。
市民们走上街头,到处都能听到人们的欢笑和高呼。
仿佛这个城市迎来了新生。
但并非所有地点都是如此。
教皇厅的大门被起义军用肩膀撞开。橡木门板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几片碎屑,在空旷的大厅里弹跳了好几下才停住。
科西莫坐在那把无数人垂涎的椅子上,双手抓着扶手,想要站起却浑身无力。
他看见四位首领带着一群怨气冲天的起义者闯了进来。
他们是一群被博义九世开除教籍的人,从某种程度上也就失去了对教皇的敬畏。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灰白色的眼睛像蒙了一层雾,可她每一步都踩得精准,绕开地上破碎的烛台,躲过倾倒的长凳。
她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木杖,木杖顶端镶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像是凝固的血。
她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亚麻苦修服,腰间系着一根麻绳。
他手里握着一柄长矛,矛尖在阳光里泛着冷光。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看起来像是从壁画里走出来的圣徒,但那眼神不对。圣徒的眼神是慈悲的,他的眼神是审判。
再往后,是个壮得像头熊的汉子。
他扛着一柄巨大的铁锤,锤头像个小西瓜,手柄上缠着粗糙的麻绳,已经被汗浸成深褐色。
他进门的时候,铁锤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不在意,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来。
最后一个人穿着皮甲,腰间挂着两把短剑。
目光凌厉凶狠。
科西莫的新任教皇法袍在这众人的注视下,感觉像纸糊的一样单薄。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科西莫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这让他更加羞愤。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有威严一些:“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上帝的殿堂!你们这些被绝罚的罪人,怎么敢闯入教皇厅!”
苦修士朗基李维斯抬起长矛,矛尖直指科西莫的鼻子,距离只有三寸远。科西莫能闻到矛尖上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你才是罪人!”
朗基李维斯的声音像是从磨刀石上蹭出来的,“你不配坐在那把椅子上。”
科西莫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天知道他为了这把椅子付出了什么。
他卖掉了自己的良心,出卖了朋友,甚至默许侄子去干那些脏活。他做了那么多龌龊事,就是为了今天能坐在这里。
现在一个苦修士告诉他,他不配?
“我不配?”
科西莫肾上腺激素飙升,竟然豁的一下站了起来,袍子甩在椅子扶手上,“你算什么东西?你们这些拿着武器冲进教堂的暴徒,凭什么评判我?
我是上帝选的牧羊人!你们呢?你们是开除教籍的罪人!你们现在跪下来忏悔,或许我还能仁慈地……”
“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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