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赐福仪式 一剑之刃
佩斯卡拉港的胜利欢呼声能把海浪推回去。
当彼得骑着马,驮着着那不勒斯国王拉迪斯劳缓缓穿过破损的城门时,看到的正是港口炸开了锅式的庆祝。
广场上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渔民扔掉了渔网,工匠抛下了工具,妇女们把围裙解下来当旗帜挥舞。
孩子们在人群腿间钻来钻去,尖叫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谣。
酒馆老板把库存的酒桶全滚了出来,木塞砰砰地起开,酒液哗啦啦的倒入一个个战士的碗里。
“白发!白发!”有人开始喊。
作为这座港口城市名义上的占领者,白色疤痕的领袖,罗伯特刚摘下头盔,那头银发在夕阳下像融化的白银。
他脸上还沾着血和泥,却笑得像个第一次偷到苹果的男孩。
士兵和市民们把他举起来,抛向空中,接住,再抛。每一次上升,欢呼声就高一度。
康拉德和他的灰烬审判骑士们站得笔直,像一排烧焦但绝不倒下的树。
他们没加入狂欢,只是守着俘虏营的入口,但每张盔甲下的脸都松动了。浩克正用缠着绷带的手搂着巴雷特的脖子,两人共用一只木杯喝酒,酒液从嘴角流下来,滴在锁子甲上。
“我们赢了!”
浩克吼得比港口的炮还响,“他妈的!我们真的赢了!”
巴雷特呛了一口酒,边咳边笑:“轻点,我耳朵还在呢……不过你说得对,他妈的赢了!”
而港口士兵和市民们欢快庆祝的氛围不同,离广场两百步的空地上,一千两百名被俘的那不勒斯士兵跪成一圈。
他们的武器堆在旁边,像一座绝望的小山。
旗帜被踩进泥里,盔甲上沾着干涸的血和同伴的呕吐物。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一个年轻士兵,可能还不满十八岁,正盯着自己发抖的手看。那双手三个小时前还握着长矛,现在空着,掌心全是汗。内心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他旁边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兵,闭着眼,嘴唇在动,可能在祈祷,也可能在诅咒。
拉迪斯劳被彼得托在马背上,王冠早就掉了,金线刺绣的外袍被扯开大口子,露出里面的衬衣。他不敢抬头,因为每次抬眼,看到的都是自己子民的脸,那些曾经向他欢呼的脸,现在正朝他吐口水。
“叛徒!”
“暴君!”
“看看你那样子!像条被踢的狗!”
这些谩骂让拉迪斯劳僵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贵族和教会口中的“宽宏者”。想不到自己在普通人眼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彼得低头看了一眼。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拉了拉缰绳,继续前进。
欢呼声小了一点。
人们盯着那个骑马,头戴鹰盔的男人,他肩头立着一只巨大的金雕。雕的翅膀半张着,每根羽毛都镀着夕阳的金边,眼睛是琥珀色的,看人的时候像能把灵魂挖出来称重。
“那是谁?”有人小声问。
“荷鲁斯。”旁边的人用敬畏的语气说,“影月苍狼的团长。帮助我们击败那不勒斯人的英雄。”
“对啊,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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