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

会场侧门被推开的时候，前排的几位领导同时站了起来，秦风的目光也被那边的动静带了过去，余光里旁边的人也跟着站了，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会场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掌声，不算热烈但很齐整。

省领导和京城来的领导从侧门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委书记黄山河，穿着一件深灰色正装，步子迈得不快但很稳，面色平静。

旁边跟着省长金洪涛，再往后是韩志超，那位从京城下来的人，比几年前略微胖了一些，但轮廓还是那个轮廓，眉眼之间的沉敛没变过。

几个人在主席台各自的位置坐下来，座椅拉动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掌声盖过去了。

掌声慢慢落下去，众人也跟着坐下。

金洪涛往前挪了一下面前的话筒，清了清嗓子，目光从台下扫了一圈，然后开口了。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

"同志们，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齐聚一堂，相互交流。"

金洪涛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搭着，"在座的各位都是扎根基层工作的同志，各有各的思路，各有各的办法。

有的同志能一眼就抓住重点，持续提高经济体量；

也有的同志喜欢慢慢来，稳扎稳打。

所以今天组织特意提供了这个交流场所，让大家能够一展所长，互相取经。"

金洪涛侧身抬了一下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

"今天很荣幸，韩部长能出席咱们的会议。"

会场上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那阵短一些，但节奏齐整。

秦风在下面跟着鼓了两下就停了，目光落在主席台上，余光却能感觉到旁边的人坐姿端正，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秦风收回目光，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台上。

金洪涛又介绍了省委书记黄山河和其他几位领导，语调平平的，没有刻意拔高也没有降下去，整个过程保持着一种松弛的节奏。

介绍完之后金洪涛把话筒又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语气忽然转了个弯。

"同志们，我最近听到一个消息。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金洪涛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说的是咱们一位基层同志的事迹。"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微微坐直了身体。

金洪涛没有急着往下说，拿起面前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这位同志啊，在祖国最偏远的地区工作过。

那个地方有多穷，相信大家多少都有耳闻，治安混乱，老百姓白天都不敢出门。

黑恶势力横行，境外势力渗透严重，市里面还藏有腐败分子给他使绊子。"

金洪涛说到这儿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嘲讽，就是那种"你们听听这都什么事"的意味，"据说这位同志刚去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敲诈过。你们说，这样的地方，换你过去，你心里有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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