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伯当督战百步移  赵子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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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真能得魏公推心置腹么?当下已不能得,况乎魏公果真能成事之后乎?此其一。”

听刘玄意忽然提及往事,李公逸面色微变。

刘玄意察其神色,接着说道:“公与翟公,昔日交情匪浅。翟公怎么死的?又是为何而死?公当一清二楚。此乃魏公心头之刺,仆若料之不差,只怕亦公之心头刺吧?魏公现困於洛阳城下,尚需公等襄助,故犹能以礼相待。然一旦其功成,坐拥天下,岂又能容李公你这等与翟公渊源深厚、知晓其‘弑主’旧事之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之常理!此其二。”

这“弑主”二字,如重锤,敲在李公逸心坎。

“李公,仆所陈述的这两点利害,假设的是如果魏公真能成事。”刘玄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事实而言,方今以观,正如仆适才所言,海内明智之士,现下孰不已知,魏公实难成事!李公,李密虽有虚名,然顿兵坚城之下,逾年不克,空耗钱粮,徒损士卒,足见其名实难副!反视汉王,定河北、败李密於河阳、取河东、大溃宇文化及,早是威震华夏!此乃天命所归,帝业之基已固!更兼‘李氏当王’之谶,遍传宇内,人心所向!

“公请试想,这逐鹿天下,最终得鼎者,舍汉王其谁?公若此时弃暗投明,归附汉王,乃识时务之俊杰,必得元勋之酬,荫於子孙!若迟疑不决,依附枯木,待大厦倾颓,悔之晚矣!”

一番话,条分缕析,切中要害。

李公逸紧锁眉头,手指敲击着冰冷的案几,陷入沉思。

厅内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

李善行见兄长不语,作色说道:“刘玄意,休得危言耸听!魏公攻洛阳年余,虽然未下,屡战屡胜,此番总攻,倾力而为,洛阳已不能支。前日郑长史传檄山东各郡,言不日即将克此坚城!洛阳乃隋东都,一旦攻下,魏公声威必然如日中天!何来‘名实难副’?更闻南阳朱粲等豪雄,亦皆归附魏公,数次上表,请魏公早正大位!此等气象,岂是‘枯木’?”

刘玄意闻言,哈哈大笑。

李善行愕然,问道:“你笑什么?”

“二郎,你可有闻‘为王先驱’?若李密攻洛阳者,即如是也。至若郑颋所言,洛阳将下?”他笑问李善行、李公逸,“二郎、李公,这一年多来,李密传檄,言‘洛阳将下’,已几次了?”

此言一出,如同冰水浇头,李善行张了张嘴,无话回答。

李公逸猛地抬眼,与刘玄意目光相触。

是啊,一年多来,类似的檄文,他接到不止一次!

每次檄文之后,便是更重的粮秣摊派,更多的壮丁征发!雍丘之地,早已不堪重负,民生愈加凋敝。这“不日将下”,更像是一个无休止的催命循环。李公逸的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剧烈挣扎。他既惧李密眼下兵锋之盛,可是,他又实在看不清这天下的走向。

刘玄意察言观色,又给了他一句棒喝:“不瞒公说,仆来将军处前,先已谒见过周文举。将军可知,周文举已降汉王矣。”

李公逸变色吃惊:“此话当真?”

“这岂能有假?公若不信,韦城离雍丘不远,遣人往去一问,不就知真假了么?”

周文举之降从李善道,乍一听,的确令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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