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说：“我观无相者实乃天外之魔，入我世间便是为祸的。”

“只叹许多正道宗门早已忘了这回事，而一些记得这事的也从不将之认真对待。”

他看了看无锋剑老：“之前你多次前来，我曾隐晦提醒过你，让你们长春宫谨慎收徒……后来我见提醒无用，还以为你们也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这一刻，所有剑宗弟子都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向了无锋剑老，因为他们从未听其说起过这事啊。

无锋剑老脸上一红，却不解释。

苏白尘猜测，这老家伙该不会是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回来了提都没提吧？

还是观澜剑媪接过话头道：“所幸我们醒悟得及时，的确查出了不少混入长春宫各宗的无相者，并将之清理了一番。”

赤须剑尊闻言神色明显松了许多。

苏白尘则是仗着之前说过话了，这时发言询问：“前辈，小子很好奇，那些正道宗门为何明知无相者有问题却还要选择纵容呢？”

赤须剑尊不以为忤，略一思考便耐心解释道：“因为这些无相者很会伪装自己，至少他们在修行界，都是将自己伪装成弱者，一副‘只求一处存身’的样子。”

“而正道许多人习惯了行善积德的想法，便对他们多有放任。”

“另外又有人发现无相者其实很适合修行无情道一类的功法，往往很快就能成才……所以还有些人纯粹是起了爱才之心。”

“他们觉得自己站在崇高的位置，可以包容一切，哪怕是无相者也一视同仁……”

苏白尘明白了，他就说嘛，无相者的存在虽然隐蔽，但也不至于让整个修行界千年都没发现，还要等他和虞乡客来发现。

原来是修行界真正的顶层势力早就知道这些无相者的存在，而无相者本身也装得很好，再加上修者中那些圣母心泛滥的人……这才使得无相者彻底在这世界扎下根来。

赤须剑尊又说：“不过其实很多时候绝大多数人无法分辨无相者的存在，往往都是相处了很久，才会在一次偶然的异常中发现端倪。”

“只是老夫的剑心通明却察觉到这些无相者其实包藏祸心，故而从不敢让无相者踏入我天霞剑宗山门一步。”

无锋剑老闻言欣然道：“原来前辈还是先行者……本次我开阳师兄派我等前来的任务之一，就是想要与前辈的天霞剑宗结成守望互助的盟约，以应对无相者的步步进逼。”

原本众人觉得这或许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谁知赤须剑尊皱眉思索了一下，忽然顾左右而言他：“诸位先下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论剑，可要好好养精蓄锐。”

无锋剑老当场坐蜡，一时间不知所措。

事实上剑宗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苏白尘见状颇为无奈，只能上前悄悄地对无锋剑老道：“师叔，这时候怎么可能让前辈那么草率地就把事情答应下来呢？”

“既然要结盟，估计前辈也是要掂量一下盟友的成色吧。”

无锋剑老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抱拳应下。

赤须剑尊再次深深地看了苏白尘一眼，而后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