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三培 咆哮的麦子
的过去,他自己也有。
但另一件事,让老哈德逊心里生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上周大都会急诊推上来一个多发伤,车祸。
林恩在急诊骨科会诊的时候,对着开放性骨折伤口的第一反应不是拍片、不是叫高年资,而是直接评估出血量、控制污染源、判断肢体血运。
那套处置顺序,不是骨科的逻辑。
这是战场上的逻辑。
先保命,再保肢。
老哈德逊眯起了眼睛。
1968年,溪山。
还是上尉军衔的他,在野战医院的帐篷里处理过一整夜的爆炸伤,没有ct,没有术中透视,只有一双手、一把骨锯和永远不够用的吗啡。
那种环境里训练出来的医生,和和平年代流水线上培养出来的完全是两个物种。
林恩身上有那种东西。
一种在混乱中保持清醒的能力,一种对“有限资源下的最优解”的本能追求。
老哈德逊在越南见过这种人。
他们不是最聪明的,但他们是最容易活下来的。
手术结束了。
林恩在关切口。
缝合速度依然很快,但针距均匀,皮缘对合严密。
老哈德逊从高脚凳上撑起身,手杖点了两下地面。
“林恩。”
“哈德逊教授。”
“你这双手,到底在哪儿练出来的?”
语气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恩边缝边答:“大都会急诊。”
老哈德逊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阵,随后哼了一声。
“放屁。”
“你这臭小子!”
他拄着手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周三下午的维多利亚那手术,别迟到了。”
门关上了。
走廊里,老哈德逊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想起了一句话,是他1969年从溪山撤回西贡的时候,一个带他的那个军医说的。
“真正从战场上走出来的医生,你一眼就能认出来。”
老哈德逊不知道林恩的战场在哪儿。
但他确定,那个战场上的手术量,绝对不比越南少。
既然孩子有点小秘密,那自己得帮他盯着点,等他能和自己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巴尔的摩这边的节奏,则完全不同。
格里芬不是老哈德逊那种手把手带教的风格。
他的教学方法,用他自己的话说,叫“把孩子扔进泥坑里”。
“考利就是战场。没有比丰富的战斗经验更好的老师。”
第一个周四,格里芬把林恩带到创伤复苏单元门口,指了指里面。
“你每天都要在急诊和创伤外科之间来回跑,能接什么接什么,处理不了的再找我。”
“能处理的呢?”
“处理完了在系统里写报告,我下周看。”
“真正优秀的士兵,能成为将军的士兵,不需要有人每天盯着。偶尔点拔一下就好。”
“去吧。把每一个走进来的伤员都当成你的考试题。”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