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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

明明是清晨阳光正好的时候，面北临街的御史台官衙大门早已打开，几名小吏在内外规规矩矩的洒扫地面，没人说话。

清晨空气一片清冷，只能听见笤帚拂过青石砖的声音。

庭院里有两棵老苍柏拔地而起，几名青袍御史踏入官衙中，在柏树上睡了一整夜的乌鸦被脚步声惊醒，拍翅飞上更高的树枝，冷冷俯瞰着他们。

“听说今日又要来一名殿中侍御史，啧啧，听说还是从军中转任过来的，匹夫居然也能进御史台。”

“朝廷最近应该又要做些大事，新授了这么多位御史，就算是过去三年里加起来，也没今年任命的这么多。”

“噤声。”

“怕什么，若是我们这些御史在御史台里都不能说话，以后要如何替天下人开口？”

一名青年御史忍不住讥讽道：

“诸位，虽说给我们官做的是那位，但那位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做的事情，等将来有机会，我也是要说的。”

几名御史没人敢附和，但眼里大多有赞许的神色。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也没人遮掩，这时候，一名身材健硕的小吏停止扫地，冷冷开口：

“汝等身为御史，言语上居然如此藐视朝廷和亚圣，此乃大不敬。”

“怎么着？”

那名青年御史斜眼看向他，嗤笑道：

“一介胥吏也敢跟我们这般说话，好好扫你的地去。”

“诸位刚才说，在御史台内就可以畅所欲言，那我现在想和诸位的老母亲共枕，想做汝等的父亲，可乎？”

“放肆！”

“诸位身为御史，却敢说不敢认，只敢用淫威恫吓他人，与周兴来俊臣之流有何区别？”

“我们什么时候不敢认了？”

小吏当即高声道：“你们刚才辱骂亚圣和朝廷，亚圣有何错，你们竟敢如此羞辱他，这话你们不认吗！”

“我们”

小吏指着那名青年御史，暴喝一声：“尔等刚才说谁不是好人，不敢再说一遍？”

几名御史面面相觑，大家在官场上的年龄都能算是年轻的范畴，但这时候也都先后反应过来，谁敢再把那种话重复出来？

今日倒霉，碰上一个疯子。

两名御史低声警告两句，拉着那名青年御史就要离开，但这时候，小吏又开口道：

“既是不敢说，那此事到此为止，而且我与汝等母亲睡觉的事，诸位也不必再提了。”

青年御史：“”

这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青年御史转身就冲过来，旁边几名御史眼看着劝不住，便立刻摩拳擦掌跟过来，准备改变交流方式。

法不责众嘛。

小吏丢掉手里的笤帚，脸上露出狞笑，不仅没有转身逃跑，反而还主动迎了过去，抬手一拳砸翻青年御史；后者趴在地上，看到过去三十多年的生活在眼前一晃而过。

门口内外其他小吏已经看呆，终于有人转身跑进官衙内，准备喊人帮忙。

“出人命啦！”

小吏又是一拳，把另一名御史砸翻在地，另外几人已经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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