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魏忠贤的监军 庆历泗年春
且通篇没有加称呼,连一句对皇帝的敬称都没有。
如果马承烈不是个白痴,就只有一个可能,马承烈根本不知这封信是写给皇帝的。
是了,天启回想起他给南澳岛送的东西,只有船模和图样,没有一句旨意,也没一句口信。宫中本就有御用监,负责掌管、制作各种木制器物,马承烈定是把前去的太监当成御用监的人了!如此说来,这便不是不敬,而是不知者无罪了。
这时他才发现,评审意见后,另有一张纸,是他画的那张图样。
其上以朱笔进行了修改圈点,初看似乎是乱涂一通,细看则修改的非常认真,而且每一条线都横平竖直,严格作图,不像天启随乱画。
天启盯着那图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改的颇有道理,如饮纯酿。
他小时曾短暂的上过学,其老师孙承宗批改他作业时,也是这般直接拿朱笔勾点。
一遍唐楷交上去,哪个字好,老师便画个小红圈,哪处笔力弱,老师便以朱笔描出正确笔画。尽管他读书时间不长,对读书也没多大兴趣,可对老师孙承宗的敬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此时见了这朱笔勾画的图纸,便立时想到老师来,只觉又亲切,又欣慰,而且难得的还符合他的兴趣。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看到疑惑之处时,还拿着图纸与船模相互比较。
解开疑惑后,便抚掌大叫:“原来如此,妙极,妙极!”
饶是魏忠贤侍奉天启许久,也摸不准皇爷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明明之前还在大发雷霆,突然就安静下来,着了魔一般。
那鬼画符一般的设计图,是某种符咒不成?
不论这姓马的使了什么手段,看样子皇爷又被唬住了。
魏忠贤大感稀奇,自己这位皇爷性情古怪,连自己这常年陪伴的,侍奉时都要小心应对。
姓马的是怎么知道皇爷喜好,并拿捏的如此精准的?
怪哉,怪哉!
日落西山,宫灯初上。
天启目光从图样上移开,嘴角挂笑,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魏忠贤知道,今夜估计又是一个和刨锯、木屑相伴的不眠夜了,打起精神道:“皇爷要哪块木料,奴婢取来。”
没想到天启说道:“天色已晚,今天就不开工了。”
魏忠贤一怔,皇帝此等做派,倒是头一遭。
天启接着道:“马卿信上说的对。造这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得徐徐图之,首先得养好精神。”“奴婢伺候皇爷用晚膳。”魏忠贤低眉顺眼,同时心中惊讶如惊涛骇浪。
自己这皇爷一向刚愎自用,倔强无比,只能顺毛摸,不能逆毛摸捋。
连他多次劝解皇爷早睡、爱惜身体,都没有奏效。
何以千里之外的马承烈一份奏疏能起效?
此人是皇爷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魏忠贤心中疑问重重,好不容易伺候好了天启就寝,出得宫来,面对满天星辰深思。
他如今掌握司礼监批红大权,要撤马承烈的职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今日面见皇帝之前,他原本就打算这么做的。
可现在马承烈得皇上如此倚重,还真的一时不好动他。
但若是听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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