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个？“年轻人的脸色变了一变，“那可不是小数目。“

“可不是吗。“中年男人的嘴角扯出了一丝苦涩的弧度，“那些矿工都是灰烬村的青壮年，是各家各户的顶梁柱。他们一死，整个村子就等于断了脊梁骨。“

年轻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贵族呢？莫顿伯爵没有派人去救他们吗？那片矿区不是在他的封地上吗？“

“救？“

中年男人发出了一声苦涩的笑声。那声笑很短，很干，像是一根枯枝被折断的声音。

“莫顿伯爵根本不在乎。“他说，“他甚至封锁了矿区，禁止任何人进去。他说那是'危险的'，说那是'浪费资源'。但实际上，他只是想隐瞒真相，继续从村民身上压榨。你知道他是怎么对村民说的吗？“

“怎么说的？“

“他说，'死人不能创造价值，活人可以。与其浪费时间去挖掘尸体，不如让活着的人继续开采新的矿脉。'“中年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五十多条人命，在他眼里连一座新矿脉都不如。“

夏洛克的血红色眼瞳在那一刻闪烁了一下。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那种节奏很缓慢，很有规律，像是某种思考时的无意识动作。

他继续听着。

“现在，矿区里出现了不干净的东西。“中年男人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他的同伴才能听到。但夏洛克的听觉远超常人，这些话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年轻人问。

“鬼魂和僵尸。“中年男人说，“那些被活埋的矿工，他们不是正常死亡的。他们是在绝望中、在窒息中、在被岩石碾压的痛苦中死去的。那种死法会产生极强的怨念。三个月过去了，那些怨念在矿区的黑暗中发酵，和矿脉中残存的某种魔力混合在一起……他们变成了怪物。“

年轻人的脸色变得苍白了。

“有人亲眼见过吗？“他问。

“有。“中年男人说，“大约一个月前，有几个胆子大的村民偷偷进了矿区，想要找回他们亲人的遗骨。他们只进去了不到一刻钟就跑了出来，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他们说，他们看到了那些矿工的尸体在矿道里走动，眼睛里闪着绿色的光。那些东西看到活人就会扑上来，想要把活人也拖进黑暗中。“

“这太残忍了。“年轻人说。

“村民们已经多次请求莫顿伯爵派兵清理矿区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苦涩，“但他每次都拒绝。他说那太危险了，太浪费资源了。他甚至说，那些村民是在'编造谎言'，是在'逃避劳役'。“

他停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

“但最荒唐的是什么？伯爵拒绝清理矿区，却没有停止征收矿产税。“中年男人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矿区已经没法开采了，但他还是按照原来的产量征税。村民交不起，他就罚款。罚款交不起，他就抓人去服劳役。这几个月下来，村子里又多了十几个寡妇和几十个孤儿。“

“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年轻人低声说。

“本来就没区别。“中年男人苦笑了一声，“我听说，有些村民已经开始考虑逃离灰烬村了。但他们能去哪？往东是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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