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职业者。重型弩炮。“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菲利克斯，“团长——这些人不会也是来猎龙的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或者说，带着一丝不愿意确定。因为如果答案是“是“的话，那意味着——

“是。“

菲利克斯的回答简短而直接。没有犹豫，没有“可能“或“也许“。

“撞上同行了。“

这四个字落在空气中，像是四块石头落入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了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八名新人面面相觑。有几个人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不安——他们是被招募来猎龙的，报酬丰厚，但前提是能猎到龙。如果有人抢先一步——

罗纳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他们已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菲利克斯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仍然平稳，但多了一丝沉重，“让我把话说完。“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背对着那片空荡荡的营地。午后的阳光从扭曲的树冠缝隙中落下来，在他的肩膀和头发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严肃，但眼神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静的、将所有可能性都纳入考量的沉着。

“撞上同行。而且对方的准备——“他环顾了一圈营地，“不比我们差。三十人的规模，大量职业者，重型弩炮——这是一支专业的猎龙队伍。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准备充分的。“

他伸出右手，竖起两根手指。

“现在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对方已经成功猎杀了那条黑龙幼崽。“他的声音没有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完全扑了个空。前期所有的投入——装备采购、人员招募、情报费用——全部打了水漂。时间浪费了，金钱浪费了，机会也浪费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懊恼——只有一种坦然的、将最坏结果摆在台面上的诚实。

“第二种——对方失败了。“他收回了一根手指，只留下食指，“猎龙失败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低估了目标的实力、遭遇了意外情况、队伍内部出了问题——但无论是哪种原因，失败之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条黑龙会进入高度警戒状态。它可能会更换巢穴位置，可能会变得更加警觉和具有攻击性，甚至可能——直接远遁，离开绿毒沼泽。“

他将手收了回来，双手背在身后。

“如果它跑了——我们同样扑空。“

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沉默更加沉重。八名新人中有几个人的表情已经从不安变成了沮丧——他们开始在心里计算这趟出来的成本和收益比了。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那我们这是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