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爷——“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演的，“我们只是过路的商人，不想惹事——“

他朝夏洛克使了个眼色。

夏洛克从车夫位上跳了下来，站在菲利克斯身旁。他低着头，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的姿态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车夫——肩膀微微缩着，膝盖似乎在发抖。

两个人并肩站在马车前方，面对着那四十来个围上来的强盗。

菲利克斯的“惶恐“表演继续着。他将白旗换到了左手，右手从马甲内侧取出了一个皮质钱袋——那个钱袋鼓鼓囊囊的，从形状和重量来看，里面装的绝对不是铜板。

“这位大爷——“他的声音带着讨好的颤音，但咬字依然清晰，“敢问您是哪条道上的？姓甚名谁？我们行商之人，最讲规矩——过路费、买路钱，该给的我们绝不含糊——“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个钱袋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然后他松开了手。

钱袋在空中翻了半圈，“啪“的一声摔在了两方之间的泥土地面上——袋口没有系紧，落地的冲击力让它裂开了一道口子。

金币从裂口中涌了出来。

金灿灿的、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刺目光芒的金币——一枚、两枚、十枚、二十枚——它们从钱袋中滚落，在泥土地面上四散开来，有的平躺着反射阳光，有的侧立着缓缓旋转，有的滚出了一两尺远才停下。

上百枚金币。

铺了一地。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四十来个强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片金色吸引了过去。他们的眼睛瞪大了，瞳孔中映着金币的反光，嘴巴微微张开，有几个人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那种“咕咚“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那个光头首领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毕竟是当头目的人，见过的世面比手下多一些。他将手中的宽刃砍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泥土中半尺，然后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沉重而自信，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这片地盘老子说了算“的霸道。

他走到那片金币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打量着菲利克斯。

“哟。“他的声音粗哑而低沉，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识相。“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枚金币，放在嘴边用牙咬了一下——确认是真金之后，他将金币在指间转了转，然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菲利克斯。

“爷的名字——“他拍了拍自己光亮的脑袋，刀疤在他咧嘴笑的时候扭曲成了一条蜈蚣般的弧线，“克拉肯。这条道上的人都叫我秃鹫克拉肯。从黑水镇到腐骨沼泽这一段——“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条道路。

“都是爷的地盘。“

他的目光从菲利克斯身上移到了身后的四辆马车上，眼睛里的贪婪像是被点燃的油灯，越烧越亮。

“四辆车。“他舔了舔嘴唇，“装的什么货？“

“布匹和粮食。“菲利克斯的声音仍然带着那种讨好的颤音，“还有一些杂货——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不值钱？“克拉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上百枚金币，然后发出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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