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外力的本能。

夏洛克将大戟举起，在空中缓缓挥了一下。

空气被切开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普通金属划过空气时的“嗖“声，而是一种更加低沉的、带着共鸣的“嗡“声，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粗弦在空气中震荡。

“试试那个。“托林指了指工作台旁边的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龙鳞。

不大——大约巴掌大小，呈不规则的六边形，表面漆黑如墨，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鳞片的厚度大约有小指粗细，边缘锋利得像是刀刃——这东西本身就是一件天然的武器。

“黑龙鳞片。“托林说，“从黑市上搞来的。不是活龙身上的——是几十年前某条黑龙死后脱落的残片。但硬度跟活龙身上的没有本质区别。“

他将那块龙鳞竖着固定在工作台旁边的铁夹上，然后退后了几步，朝夏洛克点了点头。

“砍。“

夏洛克没有犹豫。

他调整了握戟的姿势——右手握在戟柄的三分之二处，左手握在尾端，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然后他挥戟。

不是全力一击——只是一记普通力度的横斩。

戟刃划过空气，带着那种低沉的“嗡“声，切在了黑龙鳞片上。

“咔——“

一声清脆的响动。

鳞片从中间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面光滑如镜。没有崩裂，没有碎屑，没有任何“硬碰硬“的涩滞感——戟刃切入龙鳞的过程，就像是剪刀剪开一张硬纸板。干脆、利落、毫无阻力。

而戟刃本身——

夏洛克将大戟举到眼前，仔细检查了刃口。

完好无损。

连一丝划痕都没有。那层银白色的微光在刃口处流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点程度的冲击，根本不值一提。

托林站在旁边，双臂抱胸，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匠人对自己毕生杰作的骄傲——嘴角上翘，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怎么样？“

夏洛克将大戟收回身侧，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种温热的、带着共鸣的震颤。

“够了。“他说。

够了。

这把戟——能砍龙了。

“工费五十金币。“托林伸出了粗短的手掌，“材料你自己带的，不收材料费。便宜你了。“

夏洛克从腰间的钱袋中取出了五枚金币——每枚十金币面值的大额金币——放在了托林的掌心里。矮人的手指合拢，将金币攥进了拳头，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哼“。

“还有这个。“托林转身从铁柜中取出了王者之剑，放在工作台上。

银白色的剑身仍然完好——形制没有变化，剑格上的鹰依然栩栩如生，剑身上的铭文依然清晰可辨。但夏洛克能感觉到——它变“轻“了。不是物理重量的变化，而是那种无形的气场、那种千年古木般的厚重感——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