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者。“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夏洛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震惊、敬畏、贪婪（匠人对极品材料的贪婪）、以及一种“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这种东西“的恍惚。

“你从哪儿弄来的？“

“湖底。“夏洛克说。

托林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红色的胡子辫子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不问了。“他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几分平稳，但眼底的激动仍然没有完全褪去，“总之——你手上有这把剑，英魂附魔就能做。而且——以这把剑上英魂元素的浓度和纯度——“

他的目光在银白色的王者之剑和暗红色的炎钢大戟之间来回移动，像是一个画家在构思一幅杰作。

“附魔之后的效果，会远超普通的英魂附魔。你的大戟——不只是'更硬'。而是会获得一种近乎……“

他停顿了一下，找到了那个词：

“不可摧毁的特质。“

夏洛克看着工作台上并排放着的两把武器——左边是暗红色的炎钢大戟，右边是银白色的王者之剑。一把是他征战至今的伙伴，一把是他从深渊中带回的遗产。

在无名湖底的那场战斗中，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当炎钢单手剑砍在那条怪鱼身上时——它断了。而当他握着王者之剑从鱼腹中向外劈斩时——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剑刃切入血肉和骨骼的过程毫无阻滞，像是热刀切黄油，没有任何“到达极限“的反馈。那把剑上确实附着着某种超越材料本身的力量——一种让它在任何冲击面前都不会屈服的力量。

如果能把这种力量转移到炎钢大戟上——

他的主武器就不会再有“砍不动“或者“会崩刃“的顾虑。面对龙鳞，他可以全力挥击，不需要保留，不需要担心武器的承受力。

“做。“夏洛克说。

托林咧嘴笑了——那个笑容在他满是疤痕和胡子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但眼睛里的光是纯粹的、属于匠人遇到毕生难遇的好材料时的狂喜。

“好小子。“他拍了拍夏洛克的手臂——以矮人的身高，他只能拍到手肘的位置，但那一掌的力道不轻，“三天。给我三天。英魂元素的提取和转移是精细活，比锻造本身还要精细十倍——差一丝一毫都会导致元素溃散。急不得。“

“三天够了。“

“不过——“托林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有一点你要清楚。附魔完成之后，这把银白色的剑上的英魂元素会被抽取大半。剑本身不会损坏——材质还在，锋利还在——但那种'不可摧毁'的特质会减弱很多。它会从一把'王者之剑'变成一把'很好的剑'。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