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条黑龙幼崽，显然是一个足够让他提起兴趣的对手。

菲利克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

“不急。“他说，“我刚才说了——准备。充足的准备。我们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来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勘察地形、确认那条龙的活动规律和巢穴位置。“

他的目光转向夏洛克。

“夏洛克。你是这次行动的主攻手。那条龙——最终要由你来杀。“

夏洛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血瞳注视着桌面上那张悬赏令——“黑沼之灾“四个字在灯光下像是某种沉默的宣告。他想起了无名湖底那条十米长的怪鱼——想起了被吞入腹中时的黑暗和窒息，想起了在血与内脏之间挥剑的感觉，想起了从鱼腹中破出时全身浴血的那一刻。

罗纳德说黑龙幼崽比那条鱼更强。更快、更聪明、会飞、有酸液吐息。

但他也更强了。

王者之剑就背在他的身后——那把千年不朽的银白色长剑，剑格上展翅的鹰在灯光中栩栩如生。

菲利克斯在夏洛克即将迈步离开的时候叫住了他。

“等等。还有一件事。“

夏洛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菲利克斯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丝绒马甲的口袋里，姿态随意，但眼神是认真的。他的目光落在了夏洛克背后那把用布包裹着的炎钢大戟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布包边缘露出的那一截暗红色戟柄上。

“你的武器。“他说，“得升级一下。“

“大戟没有损坏。“夏洛克说。

“我知道没损坏。“菲利克斯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在空中点了点，“但'没损坏'和'够用'是两回事。上次在湖底——你的炎钢单手剑是怎么断的？“

夏洛克没有回答。但他不需要回答——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把剑是怎么断的。那条深渊级变异体的尾巴一甩，巨力直接超过了炎钢的承受极限，剑身从中间折成了两截。

“炎钢是好材料。“菲利克斯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报告中的数据，冷静而客观，“托林大师的手艺也没得挑。但材料有材料的极限——炎钢的硬度和韧性在同级别的锻造金属中已经算顶尖了，对付绝大多数魔兽绰绰有余。可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绝大多数'。“

他竖起一根手指。

“是龙。“

那根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收了回去。

“龙鳞的硬度——是已知天然材料中最高的几种之一。比那条鱼的鳞甲还要硬上至少一个等级。你拿现在这把大戟去砍龙鳞——不是砍不动，但每砍一下，刃口都在承受接近极限的冲击。砍十下、二十下，可能没问题。但一场跟龙的战斗——你觉得你只需要砍二十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