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抱着他，低着头，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

也许是“好“。

也许是“我等你“。

也许什么都没有说。

追光熄灭。

舞台彻底暗了下来。

幕布落下。

——

剧院中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

不是零星的、礼节性的掌声，而是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同时爆发的、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掌声的还有抽泣声——不是一两个人，而是大片大片的抽泣声，从一楼的普通席到二楼的包厢，从左侧到右侧，像是一场无声的雨在整个剧院中落下。

夏洛克坐在包厢的椅子上，没有鼓掌。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的两只手都被占着。

左手被芮丝汀娜握着。右手被卡罗莉娜握着。

芮丝汀娜的握法很轻——只是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像是需要一个微小的支撑点来锚定自己的情绪。她的脸微微侧向一边，不让夏洛克看到她的正脸——但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偶尔抬手擦眼角的动作来看，她哭了。只是哭得很克制，很安静，连呼吸都没有乱。

卡罗莉娜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双手攥着夏洛克的右手，把脸埋在他的手臂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手帕早就湿透了，被她团成一团攥在掌心里。她的哭声被压在喉咙里，发出一种闷闷的、像是小动物呜咽般的声音。

“呜……太惨了……“她的声音从夏洛克的袖子里传出来，含混而带着浓重的鼻音，“明明……明明不是他移情别恋……明明是被关起来的……为什么要这样……“

夏洛克没有说话。

他的血瞳注视着已经落下的幕布，面部表情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眉心有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竖纹。那是他在思考某些事情时才会出现的痕迹。

悲伤吗？

说不上。但确实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中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一根很细的弦被轻轻拨动，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嗡鸣。

他轻轻握了握两只手——左手和右手同时微微收紧，将两个女仆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

芮丝汀娜的指尖微微一颤，然后回握了他。

卡罗莉娜则是直接把他的整只手抱得更紧了，脸埋得更深了。

三个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直到剧院的灯光重新亮起，直到观众们开始起身离场，直到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

“走吧。“夏洛克说。

他站起身来，从椅背上取过了芮丝汀娜的披肩递给她，又从旁边拿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还在抽鼻子的卡罗莉娜。

“擦擦脸。鼻子都红了。“

“才没有红……“卡罗莉娜嘟囔着接过手帕，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结果越擦越红。

三人走出包厢，沿着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向楼下走去。楼梯口处人流汇聚，散场的观众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不少人的眼眶还是红的，低声讨论着刚才的剧情。

“那个结局也太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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