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满足声。她的咀嚼动作很慢，像是在仔细感受每一丝肉汁在口腔中扩散的过程。三秒后她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瞳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惊艳。

“好吃。“她说，语气笃定而真诚，“真的好吃。外面是脆的，里面是软的，咬下去有汁水——还有一种淡淡的甜味——是仙人掌的味道吗？“

蜥蜴人老板的尾巴得意地翘了起来。

“对对对！就是仙人掌的味道！这个牛吃仙人掌长大，肉里面天然带着一股清甜——别的牛没有的。小姐好舌头。“

芮丝汀娜的动作比妹妹优雅得多——她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肋排肉，在酱料碟中轻轻蘸了一下，然后送入口中。她的表情变化很细微——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不到一毫米——但夏洛克看得出来，她很满意。

“辣椒酱的配方很特别。“芮丝汀娜轻声说，“不只是辣——有一种烟熏的底味，还有……果香？“

“哈！“蜥蜴人老板拍了一下爪子，鳞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声，“祖传秘方！用的是沙漠火枣——晒干之后磨成粉混在辣椒酱里面——又辣又甜又香。这个配方传了六代了，只有我们家有。“

夏洛克也开始吃了。

他先尝了火翼蝠的翅膀肉——那片薄而宽的肉在筷子间微微颤动，质地比他预想的要柔韧。送入口中咬下去的瞬间，一种极其细腻的、像是在舌尖上融化的口感扩散开来——肉质纤维细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一种绵密的、带着微微野味的鲜香在口腔中弥漫。

确实好吃。

那个蜥蜴人老板找不到形容词是对的——这种口感很难用语言描述，只能亲自尝过才知道。

三人围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烤盘，吃得不紧不慢。卡罗莉娜的速度最快，筷子在三种肉之间来回穿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松鼠。芮丝汀娜则慢条斯理，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偶尔用餐巾轻轻按一下嘴角。夏洛克的节奏居中，吃得扎实而满足。

“主人。“卡罗莉娜嘴里还含着一块肋排肉，含混不清地说，“这家店以后可以常来。“

“嘴里有东西不要说话。“芮丝汀娜轻声提醒。

卡罗莉娜赶紧咽下去，吐了吐舌头。

“我说——这家店以后可以常来。“她重复了一遍，这次吐字清晰了。

“看情况。“夏洛克说。

“什么情况？“

“钱包的情况。“

卡罗莉娜眨了眨眼，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墙上贴着的价目表——沙原角牛里脊，每份三金币；赤鬃野猪肋排，每份两金币半；火翼蝠翅膀肉，每份四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