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然不同了。它的身体在水面上疯狂地翻滚着、扭曲着、痉挛着，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那张灰白色的人脸朝向天空，嘴巴大张着，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像是婴儿啼哭般的哀嚎——那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很远很远，尖锐而悲惨，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而它的腹部——

米蒂将硫磺灯举高，黄绿色的光芒照亮了那具翻滚的巨大身躯——

她看到了。

怪鱼的腹部破了一个巨大的洞。

不是被外力击穿的——是从内部被撑开的、被撕裂的、被强行破开的。那个洞的直径至少有一米，边缘的肉质组织向外翻卷着，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黑色的血液和内脏碎片从那个洞中不断涌出，将周围的湖水染成了更深的暗红色。

而在那个洞的深处——在那片模糊的、血肉横飞的混沌之中——

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把剑。

一把银白色的、在血肉中反射着冷冽光芒的剑——正在从那个洞的内部向外疯狂地戳刺。每一次戳刺都带出一大片血肉碎片，每一次切割都让那个洞变得更大。剑锋在怪鱼的体内肆虐着，像是一台失控的绞肉机，将它接触到的一切组织都切割成碎片。

戳。

切。

砍。

削。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近乎疯狂的暴烈——不是精准的剑术，不是优雅的技巧，而是纯粹的、原始的、用尽全身每一分力量的破坏。

怪鱼在水面上痛苦地扭曲着，那张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成了一种超越了痛苦本身的、像是灵魂在被撕裂的狰狞。它的嘴一张一合，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但那些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碎，像是一支正在熄灭的蜡烛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

那个洞被彻底撑开了。

一只手从血肉中伸了出来。

一只沾满了黑色血液和内脏碎片的、青筋暴起的手——握着那把银白色的王者之剑，从怪鱼的腹部破开的洞中伸向了外面的世界。

然后是第二只手。

第三只手。

第四只手。

四条手臂。

罗纳德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停止了。

四条手臂从那个血肉模糊的洞中同时伸出——两条是正常位置的手臂，另外两条从肩胛骨下方的位置额外生长出来，肌肉纠结、青筋暴突、关节以一种超越人体正常结构的方式弯曲着。四只手各握着不同的东西——王者之剑、炎钢断剑的残刃、以及两只空拳。

四臂魔神。

夏洛克的变异姿态。

他从怪鱼的腹部钻了出来。

整个过程像是某种恐怖的、亵渎自然的分娩——他的头颅率先从那个血肉洞口中挤出，面罩早已不知去向，露出了下面那张沾满黑血的脸。血瞳在夜色中亮得像是两团燃烧的红色火焰，瞳孔扩大到了几乎占满整个虹膜。然后是肩膀——四条手臂撑住洞口的边缘，将那些还在蠕动的肉质组织向两侧撑开。然后是躯干、腰部、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