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矮人符文，更不是古代帝国的官方文字。它们有着自己独特的结构逻辑——每个字符都由流畅的曲线组成，没有任何直线和棱角，像是水流凝固后的形态。

“这是——“罗纳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激动，“遗迹。这是一个古代遗迹的入口。“

夏洛克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

宝石。

拱门的门框上，镶嵌着大量的宝石。

它们被均匀地分布在那些铭文之间的空隙中，每一颗都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形状近似水滴——上端圆润，下端微微收尖，像是一滴正在坠落的泪珠被凝固在了半空中。

它们的颜色是蓝色的。

不是普通的蓝——不是天空的蓝，不是海洋的蓝，不是任何夏洛克在地面世界中见过的蓝。那是一种从内部发光的、带有某种生命力的蓝色，像是将月光和星辉一起融化后灌注进了水晶之中。即便在硫磺灯那偏黄绿色的光线照射下，那些宝石仍然顽固地保持着自己的蓝色——甚至在某些角度，它们似乎在自行发出微弱的蓝色荧光，像是沉睡中的萤火虫。

整个拱门的门框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上百颗这样的蓝色水滴形宝石，在硫磺灯的光芒中闪烁着幽蓝的微光，将那道古老的圆形拱门装点得如同一件精美绝伦的珠宝首饰。

“水妖精。“罗纳德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确定——不是猜测，不是推断，而是一种“我知道这是什么“的笃定，“这是水妖精的遗迹。“

夏洛克转头看向他。

罗纳德的眼睛在昏暗的舱内灯光下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舷窗外那道镶满蓝色宝石的拱门上，嘴唇微微颤动着，像是有太多的话想要同时说出来。

“水妖精——也叫水中精灵。“他开口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它们是一种生活在深水中的精灵族裔，跟陆地上那些拇指大小的普通妖精不同——水妖精的体型要大得多，几乎跟人类差不多大。它们在湖泊、深潭、地下水脉中建立自己的聚落，用歌声交流，用魔力塑造建筑——“

他的手指点在了舷窗玻璃上，指向那些蓝色的宝石。

“而那些——就是最关键的证据。“

“蓝色宝石？“夏洛克问。

“水妖精的眼泪。“罗纳德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对这个名字本身的敬畏，“每一个水妖精在成年的时候，都会经历一个仪式——它们会哭泣整整一个夜晚。从黄昏到黎明，不停地流泪。那些眼泪落入水中之后，不会溶解、不会消散——它们会在水流中逐渐凝结，最终变成这种蓝色的、璀璨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