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担心的那么严重。“

安东尼抬起头，那双不对称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光。

“关纳德系的契约有一个特点。“菲利克斯解释道，“它们通常不会主动索取什么——不像恶魔契约那样要求灵魂或服务作为代价。关纳德的行为逻辑是混沌的，它赐予力量的原因往往不可理喻，但反过来说，它也很少会主动回收或者惩罚契约者。你身上的力量更像是一份……被随手塞过来的礼物，而不是一笔需要偿还的债务。“

“当然——“他补充道，“这不意味着完全没有风险。关纳德的力量本质上是混沌的，如果不学会控制，它会在你情绪失控时自行外泄，造成你不想看到的后果。但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通过训练，通过实战，通过学会与那份力量共处。“

安东尼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菲利克斯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向其他人。

“行了，回去吧。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一行人沿着来路返回村庄。

回到村口时，队伍的其他成员已经完成了休整，正在等待出发。村长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目光焦急地望着林子的方向——当他看到安东尼跟在菲利克斯身后走出来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明显的释然。

菲利克斯走到村长面前，简短地说了几句——没有提关纳德的名字，只是告诉他安东尼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契约本身不会对他造成生命威胁，需要的只是学会控制那份力量。

“我们会带好他的。“菲利克斯说，“放心。“

村长重重地点了点头，嘴唇抿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他转身看向自己的儿子——安东尼站在他面前，背着那个小得可怜的包袱，脸上的魔纹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紫黑色，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痕。

“东西都带齐了？“村长问。

“嗯。“安东尼低声说。

“换洗的衣服？“

“带了。“

“干粮？“

“带了。“

“你妈留给你的那个护身符？“

安东尼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有一个硬硬的小东西隔着衣物的触感，是一枚被磨得发亮的铜质护身符，上面刻着某个已经模糊不清的祈福符文。

“……带了。“

村长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

那种沉默持续了好几秒——不是无话可说的沉默，而是有太多话想说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的沉默。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粗糙的大手在身侧攥紧又松开，像是在与某种情绪搏斗。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安东尼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