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的雷击。

每一个环节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偶然事件，这背后有某种意志在操控。那个高维宗主，无论它是什么，它从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安妮的消失、安东尼的噩梦、梦中的引导、契约的签订、雷击毁灭证据——这是一条完整的、精心设计的链条。

而链条的终点，就是眼前这个脸上爬满魔纹的少年。

菲利克斯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猎手发现了有趣猎物时的、本能的兴奋反应。

“那个地方——雷击的遗址——离这里远吗？“他问。

村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菲利克斯会问这个。

“不远。“他说，“就在村子后面的林子里，走路大概一刻钟。“

菲利克斯转头看向队伍，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然后点了几个名字。

“夏洛克。雷古。罗纳德。跟我来。“

他的语气从之前与村长交谈时的温和随意切换成了一种简洁而明确的指令模式——那是团长在做决策时的声音，不容置疑，不需要解释。

夏洛克从队伍中走出来，炎钢大戟的戟尖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雷古从马车旁直起身，将手中正在擦拭的短刀收入鞘中，沉默地跟了上来。罗纳德从队伍后方小跑着赶到前面，牧师袍的下摆被他提在手里以免绊脚，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

“安东尼。“菲利克斯看向少年，“带路。“

安东尼已经从刚才的情绪崩溃中恢复了过来——或者说，他将那些情绪重新压回了某个深处，脸上恢复了那种惯常的、麻木而愁苦的表情。听到菲利克斯的话，他微微抬起头，那双不对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去……那里？“他问，声音里有一种不确定。

“对。“菲利克斯说，“我想看看。“

安东尼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着村子后方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方向很确定——那条路他走过很多次，在过去的两年里，他不止一次独自来到那片被雷击焚毁的遗址前，站在那堆灰烬和焦黑的树桩旁边，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试图从中找到某种答案。

他从来没有找到过。

但也许今天会不一样。

一行五人穿过村子的后巷，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进入了村后的林地。林子不大，树木也不算茂密，阳光能够透过枝叶的间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泥土和落叶腐烂后的气味，混合着某种不知名野花的淡香。

安东尼走在最前面，菲利克斯紧随其后，夏洛克和雷古分列两侧，罗纳德走在最后方。五个人的脚步声在林间小径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响动，惊起了灌木丛中几只觅食的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