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颅的大小接近一个普通人的躯干，重量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夏洛克单手将它拎起来，掂了掂分量，然后放在了一旁准备好的粗麻布上。

雷古在另一边处理第二颗。他的方式更加简单粗暴——黑色巨剑高高举起，一剑落下，直接将巨人的脖颈从正中劈开。他的力量比夏洛克更大，一剑就完成了夏洛克三戟的工作量，但切面没有夏洛克的整齐，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裂而非切割的。不过这不重要——冒险者工会收购巨人头颅看的是种类和完整度，不是切面的美观程度。

第三颗由两人合力完成。那是最大的一头，脖颈的粗度几乎赶上了夏洛克的腰围，即便是炎钢大戟也需要多劈几下才能完全切断。

三颗头颅被并排放在粗麻布上，用绳索捆扎固定，等待装车带回。

“三颗头，一千八百金币。“冈萨雷斯从旁边走过时瞥了一眼那三颗硕大的头颅，嘴里报出了一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货物清单，“每颗六百，冒险者工会的标准收购价。山丘巨人的头颅保存期限大概五天，回程两天半，时间够。“

夏洛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一千八百金币，分摊到整支队伍的每个人头上并不算多，但对于一次为期不到一周的委托而言，这个收益已经相当可观了。更何况这笔钱只是战利品的一部分——委托本身的报酬是另算的。

村庄废墟的搜索工作没有带来太多惊喜。

这里本就是一个偏远的山区小村，村民们的家当加在一起恐怕也凑不出几枚金币。被山丘巨人摧毁后，那些本就不值钱的家具和器具变成了更不值钱的碎片，散落在废墟的各个角落。搜索组翻了大半个村子，只找到了一些零散的铜币、几件还算完整的铁制农具、以及一小袋不知道是哪户人家藏在地窖里的干粮——地窖的入口被倒塌的房屋压住了，山丘巨人没有发现它，里面的东西保存完好。

“没什么值钱的。“负责搜索的新人向菲利克斯汇报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像是觉得自己的工作成果太过寒酸。

“本来就没指望在这里发财。“菲利克斯摆了摆手，“三颗头颅就是最大的收获。其他的，留给村民们回来之后自己处理。“

真正沉重的工作，是处理那些尸体。

村庄里不只有山丘巨人的尸体和家畜的残骸——还有人的尸体。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村民，那些在山丘巨人到来的第一时间就被踩死、砸死、或者被巨人随手拍死的人。他们的尸体散落在村庄的各个角落，有的已经面目全非，有的保存相对完整但已经开始腐败，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一种甜腻而令人作呕的气味。

夏洛克在搬运一截倒塌的横梁时，在横梁下面发现了一具尸体——一个中年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横梁压在她的背上，将她的脊椎压断了，但她的双臂仍然紧紧环抱着怀中的孩子，那个姿势在死后僵硬的肌肉中被永远定格。孩子也死了，大概是窒息——被母亲的身体和横梁同时压住，小小的胸腔无法扩张，在缺氧中安静地死去。

夏洛克看了那具尸体两秒，然后将横梁搬开，把母子二人的遗体轻轻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与其他找到的遗体放在一起。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血瞳平静如常，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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