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老贼新贼 海鹞
观火,实在是说不过去。
清江浦与高邮州州城相距不过一百七八十里,又有现成的运河可走,即便携带辐重行军,走的再慢,四五天的时间也能从清江浦抵达高邮州州城。
漕运总督杨殿邦、河道总督杨以增一直按兵不动,心里打是什么算盘,袁甲三焉能不知?
杨殿邦、杨以增无非是想让他们在高邮州顶著长毛消耗,等他们把长毛耗得差不多了,再发兵南下摘取胜利的果实。
袁甲三的项城勇伤亡情况不比李鸿章的肥勇好多少。
再这么和长毛耗下去,好不容易募练成军的项城勇便都要葬送在这高邮州州城之下。
以项城勇、肥勇、庐州府团练之鲜血,成就漕运总督杨殿邦、河道总督杨以增,洗刷他们身上的罪名。
袁甲三,以及营署正堂内的其他清军统帅和团练头目自然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仗是他们打,血是他们流的,结果最后最大的功劳是杨殿邦和杨以增的,凭什么?
江苏巡抚吉尔杭阿、袁甲三、李鸿章乃至寿春镇副将张国梁都曾数次去信漕运总督杨殿邦、河道总督杨以增,希望他们能调遣些兵马拉他们一把。
杨殿邦和杨以增却一直跟缩头乌龟似的缩在清江浦。
年轻气盛的李鹤章早就看不惯杨殿邦和杨以增的这副做派,愤然道:「袁大人说的是!清江浦那两位,分明是在隔岸观火,就等著咱们和长毛拼个两败俱伤再来摘桃子。」
袁甲三冷笑一声,道:「既然清江浦的那两位总督畏战不前,坐山观虎斗,他们不仁,便别怪咱们不义,咱们何不逼得他们不得不和长毛打?」
李鸿章闻言眸光一闪,和袁甲三在京城同朝为官,他对这位相处多年的挚友很了解,已经猜到了袁甲三想要做什么。
李鹤章也反应了过来,脱口道:「袁大人的意思是,咱们放条路给长毛?让他们北上,去碰清江浦?」
「不错。」袁甲三颔首道。
「高邮州的长毛急著北上救援直隶的长毛。若我们稍作收缩,拢兵城内,给长毛让出一条道,把运河也给让出来,示长毛以力有不逮、防线松动的假象。
你们说急于北上救援的长毛,是会继续啃高邮这块硬骨头,还是会试著绕过我们,直扑清江浦?」
张树声凝思片刻:「长毛也不傻,高邮未下,后路不稳,他们敢贸然北上吗?万一被我军截断后路,岂不是陷入腹背受敌之窘境?」
袁甲三胸有成竹地说道:「两军僵持于高邮州,不仅我们急,长毛比我们更急,我们是防堵长毛北上,而长毛可是要上赶著前往直隶接应他们的同伙。」
袁甲三的这个法子损归损了些,但对独自扛了长毛猛攻月余的高邮州清军而言,确实是个好法子。
只是李鹤章仍有忧虑:「袁大人,万一清江浦的杨殿邦、杨以增手下的漕标、河标连同那些苏北绿营团练一触即溃,让长毛打穿了清江浦,甚至渡过黄河,穿过山东,与直隶的长毛合兵一处,声势复振,这纵贼北上的罪名,咱们如何担待的起?」
放开口子容易,可要是这口子一开就再也收不住,李鹤章担心此举会让长毛北援之策得逞。
南北长毛若合兵一处的责任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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