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6章 你凭什么污人清白  海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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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脸色,年年担惊受怕,瞅没工打,没米下锅?

人家的田,终归是人家做主,只有自己的田,才是自个儿说得算,才能把全家的饭碗稳稳当当地端在自个儿手里。”

拥有自己的田,把全家的饭碗端在自己手里。

吴大膀的这一席话说得张黑伢很是心动。

只是这种心动很快又被王老爷这座大山死死压住。

正说间,耳畔传来急促的鼓点声与圣兵们肃静的喊声。

喧嚷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尽管人群中仍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不影响校阅台上的戏剧正常演出。

校场上,黑压压地挤满了江夏新兵和从汉阳来的佃户和长工。

江夏新兵们穿着干净体面的交领棉衣,习惯性地挺直腰板,坐正观戏,偶尔探头张望,似乎是在看他们的教官们在何处。

汉阳的佃户长工则裹着破烂不堪,填着芦花,脏污到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袄,双手抄在袖筒里,眼神里惯常是麻木与畏缩。

锣鼓一响,好些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想往后一缩。

最先开幕的戏剧是《大地主李广德》。

戏台上,穿着绸缎马褂、戴着瓜皮帽的李广德和他的狗腿子们开了腔,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嗓音划破寒冷的空气。

李广德和他的狗腿子们逼着那扮演老佃农的戏子交租,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每一声响都像是敲在台下人的心尖上。

起初,是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压抑的呼吸声在人群中弥漫。

他们瞪大了眼睛,台上的情景,哪是戏文?那分明就是他们昨日还在经历的日子。

张黑伢耳边仿佛又听见了王家管家那刺耳的冷笑,说他欠的债下辈子也还不清。

情绪逐渐开始发酵。死寂中,他已经能听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能看到身边有些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恨,是因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屈辱被血淋淋地扒了出来,赤裸裸地晾在戏台上。

当台上那“地主”一声令下,“狗腿子”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抢走那袋象征活命的粮食,还将哭嚎的“女儿”强行拖走时,那根绷紧的弦,断了,终于有人打破沉寂。

“啊!”

人群里,一个枯瘦干瘪的老佃户猛地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哀嚎,他踉跄着冲出几步,黝黑粗糙的手指死死指着戏台,眼泪和鼻涕止不住地在皱纹里横流:“老天爷啊!高老爷就是这样抢走了我的幺女!”

他哭喊着,几乎瘫软在地,被身边的人死死扶住。

“我的娘啊,就是这般活活饿死的”

张黑伢想起道光十八年,为了省下一个人的口粮给他爹和几个孩子吃,乘夜闷死两个年幼的弟弟妹妹,自己偷偷上吊自尽的老娘。

他们几个年长的孩子,正是靠着弟弟妹妹和老娘的死省下的口粮苟活到了现在。

思及于此,他不由得鼻子一酸,只是他仍旧把情绪压制在心里,不敢像身边江夏新圣兵一样,把自己的情绪大胆地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戏文陡转。

锣鼓声变得激昂,一群身穿交领军袍、手持利刃的北殿圣兵天降神兵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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