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炮战 就爱啃鸡翅
,就能算出炮弹的落点。
象限仪是个四分之一圆铜盘,边缘刻著度数,圆心处还挂著铅锤。
把它架在炮身上,看铅锤指到哪个刻度,就能知道炮口抬了多高。
而炮表则是一份清单目录,上面详细记录著不同距离、不同装药量所对应的仰角。
铳规和象限仪互相配合测量,最后再比对炮表上的各项数据,火炮就能做到指哪打哪。
当这三种测距仪器下发军中时,不少汉军的炮手对此十分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些都是不懂打仗的长毛番子,编出来糊弄人的玩意儿。
什么狗屁铳规、炮表,还不如自己伸出大拇指往眼前一比划来得管用。
老子打了半辈子炮,还用得著你教?
炮营的各级军官们头疼得不行,使尽了浑身解数想要推广,可不少人还是以不认字为由,百般抵触。
这事儿层层上报,最后传到了江瀚耳朵里。
江瀚的法子堪称简单粗暴——加钱。
他放出话来,凡能熟练掌握铳规、象限仪,看懂炮表的炮手,月饷翻倍,冠绝全军者再翻一倍。
有了银子的加持,炮营官兵的学习热情突然就高涨了起来。
即便是往日里再固执的老炮勇们,也都放下了身段,整天围著教官虚心求教,生怕错漏了什么。
而日子久了,炮手们也渐渐开始发现了铳规、象限仪、炮表的妙处。
这洋玩意儿虽然看似繁琐,可真要学会之后,用起来远比以前拿手比划、目测靠谱得多。
炮表上高低皆有定数,不必再靠试射摸索;
以前打十炮能中两、三炮就算准头极好了,现在少说也能中四五炮。
早在鞑子兵临城下前,炮营的将士就已经提前布下了三层火力网。
十二门红夷大炮架在城头射界最广处,专打远距离目标;中距离上,大将军炮和威远炮错落布置,不留一丝死角。
至于那些冲到城根底下的,自有虎蹲炮和佛朗机等著。
此时,顺义城
头最靠前的炮位上,炮组组长燕振山正趴在一门红夷大炮上。
他怀里揣著铳规、手里拿著象限仪,正贴著炮身仔细测量仰角,神色十分专注。
按照汉军炮营编制,一个炮组总共由六人组成:
其中一人负责观敌测距、一人负责校准炮身;两个专职清膛、装弹、填药等工作;
另外一人掌表查数,最后一人则是瞄准放炮。
燕振山的炮组之所以能占住城头上最靠前、射界最广的炮位,就因为他们是营里的尖兵——
军中常年操演名列前茅,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从未跌出过前三甲。
正当燕振山全神贯注测量数据时,趴在垛口处的望哨猫著腰凑了过来:
“头儿,前方六百五十步,有个穿银甲的,看架势像是鞑子的炮兵将官!”
“哦?我瞧瞧。”
燕振山从他手里接过千里镜,往镜筒里一瞧——
果然,对面清军的炮阵中,一员身披银甲将官正站在阵前指手画脚。
那银甲在日头底下闪著光,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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